第56章 无声的决裂（2/2）

“这里的能量读数混乱极了，”莉亚娜报告道，她的双眸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芒，“我看到至少十多个维度重叠在一起，还有很多...生命迹象，但都不属于正常范畴。”

杨戬皱眉：“能锁定混沌元胎碎片的可能位置吗？”

“我正在尝试，”小铁操作着仪器，“但这里的干扰太强了...等等，有一个能量信号很特别，来自那个方向。”他指向屏幕上一片尤其混乱的区域，那里悬浮着无数破碎的建筑遗迹，似乎曾经是一座宏伟的神殿。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闪：“俺老孙也感觉到那里有不寻常的气息！走也！”

不等众人反应，孙悟空已化作一道金光飞出舰外。

“大圣！”杨戬无奈地摇头，随即下令，“莉亚娜、小铁随我同去。云渺子，请您留守飞船，保持通讯畅通。”

三人随即飞出飞船，追随孙悟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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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执将恒昙带至一处从未向他开放过的偏殿。殿内中央悬浮着一个复杂的水晶装置，其中封印着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黑暗物质。

“此乃‘混沌之种’，”太执平静地介绍，“是宇宙间最不稳定的能量凝聚体。你的任务是将其化为完全平衡的状态。”

恒昙凝视着那团黑暗物质，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可怕能量。这远非之前的星尘云练习可比，混沌之种内部充满了狂野的创造力和破坏力，强行将其“平衡化”无异于扼杀其本质。

“师尊，这种能量体似乎本就具有某种...自我意识，”恒昙谨慎地选择措辞，“强行平衡是否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太执的眼神微冷：“你是在质疑我的教导？”

“弟子不敢，”恒昙低头道，“只是觉得或许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平衡即是至高法则，”太执打断他，“开始吧。”

恒昙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水晶装置上。与之前一样，他的动作精准而优雅，混沌之种的能量开始在他的引导下趋于平衡。黑暗逐渐变得透明，不规则形态开始规整化。

但恒昙内心深处的反抗也越来越强烈。他清晰地感知到，这混沌之种内部蕴含着无数可能性，每一个都在呼救，不愿被抹杀个性而融入死板的“平衡”。

在任务即将完成的刹那，恒昙再次做出了选择——他暗中注入了一缕创生之息，不是要打破平衡，而是在平衡中留出了一丝“呼吸的空间”。

奇迹发生了。混沌之种没有完全平衡化，也没有失控，而是达到了一种动态平衡状态。它不再是死板的均匀能量体，而是在秩序与混沌之间找到了微妙的中点，既保持稳定又不乏活力。

恒昙等待着太执的斥责，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抬起头，发现太执正凝视着那达到动态平衡的混沌之种，眼中闪烁着难以解读的光芒。

“有趣。”太执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转身离去前瞥了恒昙一眼，“继续静思，直到你真正明白什么是平衡。”

恒昙独自留在偏殿中，心中明白师徒间的裂痕已无法弥补。太执不可能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却选择不加制止，这反而更令人不安。

“她到底在计划什么？”恒昙喃喃自问，感到自己正站在命运的分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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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眼内，孙悟空一行人在破碎的神殿遗迹中艰难前行。这里的时空极其不稳定，前一刻还是平坦的走廊，下一步就可能变成垂直的深渊。

“小心！”杨戬突然喊道，一把拉回正要踏空的小铁。

他们脚下的石板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烁着星光的虚空深渊。若不是杨戬眼疾手快，小铁已然坠入其中。

“谢谢真君，”小铁心有余悸，“这里的空间规则太混乱了。”

莉亚娜的双眸闪烁着：“我看不到稳定的路径，所有可能性都在不断变化。等等...那边有东西！”

她指向一堆坍塌的巨石后方。孙悟空二话不说，一棒挥出，巨石顿时化为齑粉，露出后面一扇半掩的石门。

门内散发出奇异的能量波动，与周围的混乱截然不同。

“就是这里了！”小铁兴奋地检测着能量读数，“混沌元胎碎片的信号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石门，发现里面是一个完整的圆形殿堂。殿堂中央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的水晶碎片，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混沌元胎碎片...”云渺子通过通讯器激动地说，“没想到传说竟是真的！”

就在杨戬伸手欲取碎片时，整个殿堂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守卫要出现了！”莉亚娜警告道，“我感觉到强大的能量正在汇聚！”

殿堂四周浮现出数个光影凝聚成的守卫，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流动的能量体，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孙悟空大笑一声：“来得正好！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迎风变大，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守卫。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棍棒直接穿过了能量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物理攻击无效！”杨戬喊道，“尝试能量攻击！”

众人各施神通，但无论是杨戬的神光还是孙悟空的法力，似乎都对守卫效果有限。

“这些守卫本身就是混沌能量体，”莉亚娜分析道，“常规攻击只会被它们吸收同化！”

小铁突然想到什么：“如果用相反性质的能量同时攻击呢？就像正负电子湮灭那样！”

杨戬眼中一亮：“有道理！大圣，你用纯阳真气攻击左侧，我用至阴真气攻右侧，同时发力！”

两人配合默契，同时发出性质相反的能量。果然，当两股能量同时击中守卫时，它们发生了剧烈的湮灭反应，守卫的能量体迅速消散。

“有效！”孙悟空兴奋道，“再来！”

经过一番苦战，众人终于消灭了所有守卫。杨戬小心翼翼地将混沌元胎碎片收入特制的容器中。

“任务完成，”杨戬松了口气，“返回飞船。”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欲离时，整个殿堂突然开始崩塌。更可怕的是，时空扭曲的程度急剧加剧，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

“不好！”小铁惊呼，“取走碎片导致这里的时空结构崩溃了！”

四周的空间开始折叠撕裂，时间流速变得极度不稳定。一块巨石从天花板落下，直砸向莉亚娜。

千钧一发之际，孙悟空一把推开莉亚娜，自己却被巨石砸中，跌入突然出现的时空裂缝中。

“大圣！”杨戬惊呼，想要抓住孙悟空却已来不及。时空裂缝迅速闭合，将孙悟空彻底吞没。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小铁着急地喊道，“整个遗迹马上就要完全崩溃了！”

杨戬面色凝重地看着孙悟空消失的地方，最终咬牙道：“走！”

众人带着混沌元胎碎片，艰难地寻路返回。当他们终于冲出崩塌的神殿，回到相对稳定的区域时，回头只见原本就破碎的遗迹正在加速湮灭，最终化为一团混沌的能量漩涡，缓缓旋转着归于沉寂。

孙悟空却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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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圣殿内，太执独自立于观星台前。台中央浮现的并非星辰，而是恒昙在偏殿中的影像。太执凝视着弟子的一举一动，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当看到恒昙再次暗中注入创生之息，使混沌之种达到动态平衡时，太执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时候快到了。”她轻声自语，抬手间，面前浮现出另一个影像——那是归墟之眼正在崩塌的景象，以及被时空裂缝吞没的孙悟空。“臭猴子！”

太执的目光深邃如渊：“种子已播下，只待花开。永恒的平衡终将降临，无论代价如何。”

她挥手散去所有影像，转身步入圣殿深处。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水晶棺排列整齐，每一具内部都封存着一个与恒昙容貌相似却毫无生气的躯体。

“迭代终将完成，”太执的声音在空荡的圣殿中回响，“这一次，或许会是完美、平衡的一代。”

殿门缓缓闭合，将一切秘密锁在黑暗中。唯有一缕微光从门缝中透出，隐约照出太执脸上那复杂难解的表情——混合着期待、冷漠，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恐惧。

无声的决裂已然发生，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