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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新岁初晴故人归,闹市烟火照心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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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一日,晨光破晓。

碎月花海的流光,神明低语的余韵,泣血记忆的沉疴,剥离蝶翼的幻痛,还有那九元重塑后、涌动在血脉骨骼间的、全新的、更加浩瀚而内敛的力量……所有这些惊心动魄、远超凡人想象的经历,最终都如同潮水般退去,沉淀为凤筱灵魂深处稳固的基石与清晰的刻痕。

当她在宫苑寂静的房间里睁开眼时,赤色的瞳孔清澈如初雪洗过的琉璃,再无半分迷茫与动荡。所有断裂的线索、模糊的画面、交错的人格、深藏的悲欢,终于彻底贯通、融合,成为了完整而统一的“凤筱”。她是穿越者,是轮回宿慧之身,是身负自创神道的“叛逆”,亦是曾历经坎坷、拥有无数羁绊与伤痛的……活生生的人。

灵梦最后那句带着欣慰与释然的话语,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居然恢复了,那么也没必要留在这了。好了,拿着你的龙枪,杀了我……”

当然,她没有那么做。神明自有神明的归处,一场关于记忆与本源的神圣“交易”或“引导”已然完成。灵梦的身影,连同那片栀子花海与流淌碎月,如同清晨消散的薄雾,再无痕迹,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洁净安宁的余韵萦绕心间。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那条天蓝色的桃花发带上,粉嫩的桃花仿佛在光线下微微颤动。

……

凤筱起身,走到镜前。镜中人,眉眼依旧,却又似乎处处不同。少了几分刻意隐藏的慵懒或深沉,多了几分历经千帆后的通透与宁静,还有一种内蕴的、不容忽视的威严。她抬手,轻轻拂过额间,那里光滑如初,“赦”字烙印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她换上了一身新衣。并非宫装华服,而是一身利落又不失精致的常服。里衫是浅蓝色的锦缎,衣襟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仿佛流动的云纹。外罩一件银白色为底、以翠绿丝线绣着修竹纹样的连帽斗篷,质地轻薄却异常保暖,帽檐一圈蓬松的雪狐毛,衬得她脸愈发小巧,赤瞳愈发醒目。最特别的,是她的发型——不再是随意束起或繁复发髻,而是还原了记忆中某个遥远而温暖的雨霏关清晨,那个别扭又认真的黑袍青年,笨拙而耐心地为她编成的样式:长发一部分在脑后绾成长辫,绕在分成两半的头发上,最后用绢花丝线点缀。灵动自然。

这是“凤筱”喜欢的模样,也是某个故人曾认可的模样。

推开门,清晏已等在院中。她今日也难得换了常服,是一身鹅黄色的窄袖襦裙,外罩同色比甲,长发用一根碧玉簪绾起,少了几分骑士的凛冽,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正低头整理着腰间悬挂的一个小巧荷包,嘴角噙着浅笑。

“新年好呀,清晏姐姐!”凤筱笑着打招呼,声音清朗,带着久违的轻快,“今天这身好看!我们出去逛逛?听说云锦城的新年市集热闹极了!”

清晏抬头,看到她这一身打扮和明亮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也展颜笑了:“新年好,筱筱。你这身才真是……好看。好,我们出去走走,这几日确实憋闷坏了。”

两人相携出了宫门,没有惊动太多人,如同最普通的闺中好友,汇入了云锦城新年首日摩肩接踵的人流之中。

……

闹市长街,烟火人间。

昨夜的积雪已被扫至路旁,阳光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着粼粼微光。长街两侧,店铺全部开张,旌旗招展,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年画的、剪窗花的、吹糖人的、捏面人的、熬糖稀的……各色摊贩使出浑身解数,吸引着携家带口、穿戴一新的百姓。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刚出笼的包子白雾腾腾,炸果子的油锅滋啦作响,冰糖葫芦晶莹剔透,还有各种糕饼甜食的甜香,混合着鞭炮燃放后的淡淡硝烟味,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热气腾腾的人间新年图景。

凤筱和清晏穿行其中,感受着这扑面而来的、纯粹的喜悦与活力。凤筱对什么都好奇,拉着清晏在吹糖人的摊子前看了半天,又买了一包刚炒好的糖炒栗子,剥开金黄的栗子肉,烫得直吹气,却吃得眉眼弯弯。清晏则在一处卖刺绣荷包和绢花的摊子前驻足,仔细挑选着,最终买下了一对绣着并蒂莲的精致小荷包,自己留了一个,另一个递给了凤筱。

“喏,新年礼物。”清晏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明亮。

凤筱接过,小心地系在腰间,与那玄天仪吊坠和桃花发带相映成趣,笑道:“谢谢清晏姐姐!真好看!”

正说笑间,前方一处围着不少人的烤鱼摊子吸引了凤筱的注意。炭火正旺,几条肥美的鲜鱼被铁夹子固定在炭火上,烤得外皮金黄焦脆,鱼肉滋滋作响,散发出混合了酱料、香辛和焦香的诱人味道。摊主是个精神矍铄的老汉,正麻利地刷着酱料,香味飘出老远。

“好香!”凤筱眼睛一亮,拉着清晏凑过去,“我们也买一条尝尝?”

就在她专注地看着烤鱼,盘算着要哪条时,一股极其清雅、若有若无的白茶香气,忽然混杂在浓烈的食物香气中,飘入她的鼻尖。

这香气……太熟悉了。清冽,微甘,带着一种高山云雾般的空远感,又仿佛沉淀了无数时光。记忆的闸门被轻轻叩动,某个总是泡着这种茶、气质清冷如霜雪的身影瞬间浮现心头。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香气传来的方向。

只见烤鱼摊旁不远处,一棵叶子落尽的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量颇高,穿着一身沧浪色的锦缎长袍,颜色如同雨后天青,又似深海微澜,衣料华贵,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如松。墨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半束,余发披肩。他侧对着这边,手中正拿着一根细长的铁签,串着一条烤得恰到好处、正往下滴着油的金黄烤鱼。动作熟练,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午后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枝丫,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那通身清贵又带着一丝闲适的气度,与这喧嚣的市集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他缓缓转过头来。

眉目如画,俊美无俦,尤其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却映着暖暖的阳光和跳跃的炭火,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疏离,多了些许……柔和的意味?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正是卿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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