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阴阳同体（1/2）
三日后，合欢宗宗门大比如期举行。
地点设在主峰之巅的“论道台”——这是合欢宗最大的演武场，占地百亩，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台面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既可防止斗法余波外泄，又能及时救治重伤弟子。
辰时未至，论道台四周已是人山人海。合欢宗三千弟子，除闭关和外出的，几乎全数到场。各峰长老、真传弟子在观礼台上就坐，普通弟子则围在台下。
萧峰带着白秋水、陈玉来到红尘峰区域时，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就是萧长老新收的弟子？”
“一个是天机阁遗脉，一个是被花师姐采补过的……萧长老收徒的品味还真是独特。”
“嘘，小声点！陈玉那小子因祸得福，现在可是萧长老的记名弟子了，地位不同往日。”
窃窃私语中，萧峰面色如常地在观礼台前排坐下。柳轻眉早已在此等候，见他来了，连忙让出身边位置。
“萧道友，你总算来了。”柳轻眉今日穿着合欢宗真传弟子的正式服饰——绯红长裙配金色腰封，发髻高挽，插着三支玉簪，端庄中不失妩媚，“大比马上开始，各峰弟子都在摩拳擦掌呢。”
萧峰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观礼台中央，宗主逍遥子与三位太上长老并坐。云梦仙子今日气色尚可，但眉宇间仍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寒。她看到萧峰，微微颔首示意。
左侧是红尘峰、欲海峰、情天宫三脉的长老与真传。妙音真人果然在列，她今日穿着墨绿道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道髻，面色肃然，与周围妩媚妖娆的合欢宗女修格格不入。
右侧则是其他中小支脉的代表。萧峰注意到，其中有几人气息隐晦，眼神飘忽，与花弄影描述的内应特征颇为吻合。
“铛——！”
钟声九响，大比开始。
逍遥子起身，朗声道：“宗门大比，乃我合欢宗三年一度的盛事。旨在检验弟子修为，切磋技艺，选拔英才。规则照旧：筑基期以下弟子参加外门大比，筑基期以上参加内门大比。比试中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大比前三名，可获得进入‘合欢秘境’修炼一月的机会。另外，本座与三位太上长老将亲自指点优胜者功法。望诸位弟子全力以赴！”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
合欢秘境！那可是合欢宗最核心的修炼圣地，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在里面修炼一月，抵得上外界一年！
更别说能得到金丹大能亲自指点——这是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机缘！
“萧道友，你也会下场吗？”柳轻眉低声问。
萧峰摇头：“我是客卿长老，不宜与弟子争锋。不过……陈玉会参加外门大比，白秋水参加内门大比。”
他看向身后两个徒弟：“尽力而为，不必强求名次。安全第一。”
陈玉激动道：“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白秋水则平静点头：“弟子明白。”
大比分为十个擂台同时进行。外门弟子五个擂台，内门弟子五个擂台。裁判由各峰长老轮流担任。
第一轮比试很快开始。
陈玉被分在第三擂台，对手是个炼气九层的年轻弟子。两人修为相当，但陈玉经过萧峰指点，又服用了固阳丹，根基扎实许多。三十招后，一记“阳神指”点中对手穴道，轻松取胜。
“好！”柳轻眉拍手笑道，“陈玉这孩子，进步真快。”
萧峰点头。陈玉资质本就不差，只是性子软，又遭花弄影采补伤了根基。如今恢复过来，又有名师指点，自然进步神速。
白秋水的比赛在第七擂台。她的对手是个筑基中期的男弟子，修炼的是合欢宗常见媚术。一上场就施展“迷情眼”，想扰乱白秋水心神。
但白秋水何等人物？天机阁遗脉，心志坚定如铁。她根本不看对手眼睛，直接祭出玉尺，施展天机阁传承的“天机九打”。玉尺化作道道残影，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对手破绽。
十招，那男弟子就被打下擂台。
“白师妹好厉害！”周围红尘峰弟子纷纷喝彩。
萧峰满意点头。白秋水的实力，在内门弟子中应属上乘。只要不遇到那几个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真传，进前十问题不大。
比试一轮轮进行。陈玉连胜三场，进入外门前五十。白秋水更是连胜四场，轻松晋级内门前三十。
午时，休整一个时辰。
萧峰正在指点两个徒弟下午的战术，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抬头看去，只见妙音真人正冷冷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来了。
萧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果然，下午第一场比试开始前，妙音真人忽然起身，朗声道：“宗主，诸位长老，弟子有一事禀报。”
全场安静下来。
逍遥子皱眉：“妙音师妹，何事？”
妙音真人走到台前，指着萧峰，厉声道：“弟子举报，客卿长老萧峰，实为暗影楼奸细！他潜入我合欢宗，意图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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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萧长老是奸细？”
“不可能吧？他才来几天？”
“但妙音长老是传功长老，应该不会乱说……”
议论纷纷中，萧峰缓缓站起：“妙音长老何出此言？”
“你还敢狡辩！”妙音真人冷笑，取出一枚留影石，“这是昨夜我在后山截获的传讯玉符，里面有你与暗影楼联系的记录！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她催动留影石，空中浮现一幅画面——夜色中，一个模糊身影正在与一名黑衣人交谈。那身影衣着、体态，确实与萧峰有七八分相似。
画面中，模糊身影道：“三日后大比，云梦仙子会到场。届时你们可趁机下手……”
黑衣人问：“万无一失？”
“放心，我已在她茶中下了‘冰魄散’，届时她旧伤发作，无力反抗。”
留影结束，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萧峰，眼神惊疑不定。
云梦仙子面色微变，看向萧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柳轻眉急道：“妙音师伯！这一定是误会！萧道友不可能……”
“闭嘴！”妙音真人厉喝，“柳轻眉，你与萧峰走得近，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待拿下此贼，再与你算账！”
她转向逍遥子：“宗主，请下令擒拿此贼！”
逍遥子眉头紧锁，看向萧峰：“萧长老，你有何解释？”
萧峰平静道：“这留影是伪造的。昨夜亥时，我正在冰宫助云梦前辈疗伤，有云梦前辈作证，怎会出现在后山？”
云梦仙子开口：“确有此事。”
妙音真人早有准备：“云梦师姐，你莫要被他蒙蔽！此人定是用了分身或替身之法！而且……他助你疗伤是假，探你虚实是真！否则暗影楼怎知你旧伤发作的时机？”
这话逻辑严密，连萧峰都不得不承认，妙音真人这局布得不错。
但他既然敢来，自然早有准备。
“妙音长老言之凿凿，可敢与我当面对质？”萧峰走到台前，“你说这留影是昨夜截获，那传讯玉符现在何处？”
“在此！”妙音真人取出一枚玉符。
“可否让在座诸位长老查验真伪？”
“自然可以！”妙音真人将玉符递给逍遥子。
逍遥子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凝重：“确是暗影楼的传讯玉符，上面的气息……与萧长老有几分相似。”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萧峰却笑了：“相似？只是相似？宗主可仔细感应，那气息中是否夹杂着一丝阴寒之气？”
逍遥子一愣，重新探查，果然发现玉符气息中隐含一丝极淡的阴寒——若非萧峰提醒，他几乎察觉不到。
“这是……”
“这是‘玄阴真气’。”萧峰淡淡道，“修炼《玄阴真经》者特有的气息。而据我所知，合欢宗内修炼此功法的，只有三人——玄阴长老、寒月长老，以及……妙音长老您。”
妙音真人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修炼的是《妙音心经》！”
“是吗？”萧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巧了，我这里也有一份证据。这是从暗影楼杀手身上搜到的内应名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妙音真人，暗影楼潜伏在合欢宗的最高内应！”
他催动玉简，空中浮现血色文字。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正是“妙音真人”！
“你血口喷人！”妙音真人大怒，“定是你伪造名单，陷害于我！”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萧峰看向逍遥子，“宗主，暗影楼内应修炼的功法，都会留下特殊印记。只需查验妙音长老的功法运转路线，便知真假。”
“荒谬！”妙音真人厉声道，“我堂堂金丹长老，岂容你说验就验！”
“妙音师妹，既然你问心无愧，验一下又何妨？”一直沉默的枯荣婆婆忽然开口，“若你是清白的，老身亲自向你赔罪。若你真有问题……”
她眼中寒光一闪：“休怪宗门无情！”
妙音真人脸色变幻不定，忽然冷笑：“好！好一个萧峰！看来你是早有准备！既如此……”
她身形猛然暴退，同时袖中射出三道黑光，直取萧峰面门！
“小心！”柳轻眉惊呼。
萧峰早有防备，万毒鼎瞬间祭出，三色毒环护住周身。黑光撞上毒环，发出“嗤嗤”声响，竟是被毒煞腐蚀殆尽。
而妙音真人已趁机化作一道黑光，朝山外遁去！
“想走？”云梦仙子冷喝，玉手虚抓。空中凝出无数冰晶，化作牢笼罩向黑光。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观礼台上，突然有五人暴起发难！其中三人攻向云梦仙子，两人攻向逍遥子！
正是暗影楼潜伏的内应！
“保护宗主！”枯荣婆婆厉喝，袖中飞出无数藤蔓，缠向那两名刺客。
而攻向云梦仙子的三人，皆是筑基后期修为，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他们不求伤敌，只为拖延时间，让妙音真人逃走。
云梦仙子被三人缠住，一时无法追击。眼看妙音真人就要遁出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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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道无形屏障突然升起，笼罩整个论道台。妙音真人的遁光撞在屏障上，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护山大阵？”妙音真人大骇，“谁开启的阵法？！”
“是我。”
萧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正是云梦仙子给他的冰宫通行令。此令不仅是通行凭证，更可调动情天宫的部分阵法权限。
“你……”妙音真人惊怒交加，“你何时……”
“昨夜。”萧峰淡淡道，“我去冰宫疗伤时，就请云梦前辈开启了阵法。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大比第一天就跳出来。”
“好！好一个萧峰！”妙音真人眼中闪过疯狂，“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她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化作无数血色符文，融入体内。气息陡然暴涨，从金丹初期直接提升到金丹中期！
“血祭大法！”逍遥子脸色一变，“她疯了！竟用这种自损根基的秘术！”
妙音真人狂笑：“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她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十丈高的血色魔影。魔影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血色魔器，散发滔天魔威。
“血魔真身！她竟是血魔一脉！”枯荣婆婆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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