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自己选（2/2）

“好看。”

“顾大人这个年岁还没娶亲，可是有暗疾？”

云昭的脚缓缓抬起，水珠顺着足弓滑落，滴在他的袖子上。

“要不，本宫替你寻一门亲事？”

顾清淮看着被水浸湿的衣袖，袖口是母亲亲手绣上去的绿竹。

人如松，德如竹，是夫子的教诲，而此时他却跪在一个女人面前俯首称臣不说，还替她洗脚。

“公主心意，臣谢过，臣心思并不在此。”

顾清淮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在哪？在你那道貌岸然的父亲？”

声音不大，却足够震慑顾清淮的心，他还什么都没说，而她却了然于心，这一切都是在试探他，他的底线和人格。

云昭突然脚尖用力踹翻木盆，水迹溅了那人一脸。

他胸间怒意陡然窜出，抬眼却瞧见好整以暇的倚在那里，将他的难堪愤怒尽收眼底。

他这个四品小官，终于在公主府尝到了苦楚。

这是他这辈子从未想过的事。

她当自己到底是什么？

羞辱贬低，踩在脚下也该够了，哪怕自己是有求于人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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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想怎样？

顾清淮压下心里的不甘和委屈，“臣失手，让公主不舒服，愿领罚。”

“不高兴？”

“臣不敢。”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今天的事没那么好办，今天的门也没那么好出。

“你如此委曲求全无非为了你爹的狗屁名声，那东西当真就那么金贵？”

“能让你这个高岭之花向他最厌恶的人俯首称臣？”

她不懂，明明钱和权才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握在手中的。

那些个名声高帽全都是虚的，可以把你举上云端，亦可踩入尘泥。

云昭将脚搭在他的肩头，轻轻摇晃。

“顾大人想让本宫替你掩盖当年之事，可以，莫说掩盖，就算抹除又如何？只是，你用什么来换？”

顾清淮就这样任她踩着，全身已经湿透，在夏日炎炎的午后也不知是水是汗。

“公主想让臣用什么来换？”

云昭很满意他的反应，她斜靠在椅背上。

“站起来，替我擦干。”

她的脚顺着男人肩膀，滑过胸口，往腰带方向落去。

顾清淮刚想转身去拿干巾，却被她勾住腰带，最终停在小腹。

他就这样看着那只脚肆意的在自己身上游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痒。

“我要，你的忠诚，你的心，你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记恨着当年的拒绝？

她一个当朝公主，又是这般绝色佳人，要什么男人没有？

为什么非是他？

他不懂，完全想不明白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嘴唇蠕动半天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感受到云昭的脚又往下移了半寸，顾清淮赶紧单掌托住，不能再往下了，那里是男人的禁地。

“我要你把引以为傲的文人风骨，踩在脚下。”

“我要你用你的一技之长为我办事。”

“我要你的心里只有忠诚，我要你成为我的狗。”

云昭以手托腮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连肩膀上滑落的衣襟都置之不理。

顾清淮艰难的消化着她说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

成为她的狗？

这不等于要他的命？

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更好。

“出卖自己，成为本公主的裙下之臣，换取他的晚节，你想好了，就带着诚意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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