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往事（2/2）

“他们好坏！”谢颜妤气得双拳紧握，“自己不行，就用这种下作手段。”

“是啊，很坏。”

辞妄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却依旧凝在姬府那扇紧闭的大门上，仿佛要透过厚重的门板，看清里面那些道貌岸然，心肠歹毒之人的真面目。

“所以阿妤，你要记住，这个世界，阳光之下，阴影从来都在。”

“有些人，为了权势，利益，或者仅仅是维护他们腐朽的旧秩序，可以不惜任何手段，毫无底线。”

“阿妤，二哥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人心太复杂了，你一定要以自己为主，保护好自己。”

谢颜妤用力点头，将二哥的话记在心里。

她看着姬府，小脸上的气愤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冷静取代。

身为神祇，她见过太多为了欲望不择手段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他们的手段越来越狠厉，恶毒。

“那…阿爸后来推行新政成功了吗？”她小声问。

辞妄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阻力太大，旧派势力盘根错节，又有外患牵制，新政没有完全成功，许多举措最终不了了之，或者大打折扣。”

“阿爸后来又去前线打仗了，很多事情一直耽搁着，而我……”

他看了一眼自己盖着薄毯的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也成了个需要人照顾的废人，再也无法站在阿爸和大哥的身边，与他并肩而战。”

他的语气平静，但谢颜妤能听出其中深藏的无力，遗憾与痛楚。

二哥一定很难过，不仅为自己，也为阿爸，为那些没能实现的理想。

“二哥哥才不是废人！”谢颜妤立刻反驳，小脸上满是不服气。

“二哥哥的腿很快就会好了！薛爷爷都说了，而且，二哥哥现在有阿妤了，阿妤会帮二哥哥的！”

“那些人以为把二哥哥打倒了就赢了？哼，这不过是天道给二哥哥的一点点小考验。”

“这是为了锻炼二哥哥，也为了把阿妤送到二哥哥的身边。”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星光，“所以，二哥哥，别难过，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们姬家灭门的开端。”

稚嫩的童音，说着最凶狠的话语，却奇异地驱散了辞妄心头的阴霾与自嘲。

他看向谢颜妤，那张小脸上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只有全然的认真和一种近乎盲目对他充满信心的维护。

他心中那冰冷的恨意，竟被这童言灼热了几分。

“阿妤说得对。”辞妄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阴郁也消散了。

“是他们，该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阿妤，进去吧。”

谢颜妤眼睛一亮，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好呀好呀！”

“阿妤带二哥哥进去，那些臭臭的东西，阿妤有办法暂时隔开，不让我们沾到。”

她小手再次掐诀，迅速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更厚实的透明罩子，将外界那污浊的气息彻底隔绝开来。

姬家人真是恶臭的很，可不能让这些脏东西碰到她香香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