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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交汇点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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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时序神殿的真正功能,可能不是观测时间,而是观测可能性。

就在这时,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了。没有声音,没有机关运转的痕迹,就好像门本身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四、大厅中的发现

大厅的直径超过一百米,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石板,排列成复杂的几何图案。穹顶高悬在上方,那些发光的水晶现在看得更清楚了——它们不是随意排列的,而是精确对应着某个时间点的星空。

大厅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摆放着各种仪器:巨大的星象仪,多层的水晶球阵列,复杂的齿轮机械,还有一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发光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不断变化的数据流和图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正中央的一个装置。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多面体晶体,每个面都在显示不同的场景。海平走近一看,震惊地发现那些场景都是王都的景象,但发生在不同的时间点:有的在白天,有的在夜晚;有的繁荣,有的衰败;有的甚至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建筑和景观。

“这是‘可能性观测器’,”一个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它能同时显示某个地点在不同可能性中的状态。”

海平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身影从平台的阴影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穿着破旧的时序师长袍,须发皆白,但眼睛异常明亮。他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像是幽灵,但又比幽灵更实在。

“我是时镜,时序神殿的最后守护者,”老人说,“或者准确地说,是时镜留在时间中的回响。我的本体在一千年前就已经离开了。”

冰澜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时间幽灵?”

“不是幽灵,是‘时间印记’,”时镜微笑,“当时的时序师掌握了在时间中留下信息印记的技术。我是在这座神殿关闭时留下的印记,任务是在适当的时候,为来访者提供指引。”

“适当的时候?”海平问,“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现在,时间之河出现了异常的波动,”时镜走向可能性观测器,“你们看,这些可能性场景原本应该是稳定的,各自独立。但从三个月前开始,它们开始出现交叉和混合。”

他指向晶体的一面。那面显示的是王都现在的景象,但在城市上空,出现了不属于这个时间点的异常气象——血红色的云层,黑色的雨,紫色的闪电。

“这是其他可能性中的景象,泄露到了这个可能性中,”时镜说,“如果放任不管,泄露会越来越严重,最终导致多个可能性的现实在这里完全混合。那将是一场灾难——不同时间线、不同历史、不同现实规则会碰撞在一起,产生无法预测的后果。”

冰澜震惊地看着那些景象:“这就是星岚院长预测的‘时间断裂’?”

“时间断裂只是表象,”时镜摇头,“真正的危机是‘可能性崩溃’。当多个可能性的边界完全消失,这个区域将变成一个现实层面的混沌漩涡。漩涡会不断扩张,吞噬更多的可能性,最终可能导致整个可能性网络的崩溃。”

海平感到一阵寒意。这比星岚预测的还要严重。不是王都的时间断层,而是整个实验场的可能性结构崩溃。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他问。

时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两个可能的原因。第一,时序神殿的核心装置‘可能性锚定器’出现了故障。这个装置的作用是稳定这个区域的可能性边界,防止不同可能性过度混合。但一千年来没有人维护,它可能已经失效了。”

“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更麻烦,”时镜的表情变得严肃,“有某种外来的力量在主动干扰可能性边界。我从观测器中检测到了一种陌生的能量签名,它不是这个可能性网络中的任何已知力量,而是来自……外部。”

海平的心沉了下去。外来的力量——可能性收集者主体?还是其他的观察者?

“这种力量有什么特征?”冰澜问。

“它同时存在于多个可能性中,”时镜说,“就好像它站在所有可能性的上方,同时观察着它们。而且它似乎对可能性本身有着……收集的兴趣。我监测到它正在从不同的可能性中抽取‘可能性样本’,就像采集标本一样。”

海平几乎可以肯定,时镜描述的就是可能性收集者主体。但它为什么要干扰这个实验场?是为了收集更多的可能性样本?还是因为实验出现了异常,它要介入干预?

“我们能做什么?”冰澜问,“修复可能性锚定器?还是对抗那个外来力量?”

“修复锚定器是可能的,但需要时间,”时镜指向大厅深处的一扇小门,“锚定器在神殿的地下核心室。但我必须警告你们——由于可能性崩溃已经开始,核心室的时间-空间状态极不稳定。你们可能会遇到时间循环、空间折叠、现实扭曲等各种危险。”

“那个外来力量呢?”海平问。

“对抗它?”时镜苦笑,“以你们目前的能力,不可能。那种存在已经超越了单一可能性的限制,它看待我们就像我们看待水族箱里的鱼。你们唯一能做的,是避免引起它的注意,同时尽快修复锚定器,稳定这个区域的可能性边界。”

他顿了顿,看着海平:“不过,你有些特殊,年轻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你不是纯粹的这个可能性中的存在,你的本质有一部分来自更高维度。”

海平保持沉默。他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时镜也没有追问,只是说:“如果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可能在核心室中会有用。但要小心使用——过度展现超越这个世界认知的力量,可能会被那个外来力量察觉。”

冰澜看着海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说话。

“我们需要决定,”冰澜转向时镜,“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带上更多的人和资源再来……”

“你们没有时间了,”时镜打断他,“根据我的计算,可能性崩溃的临界点将在七天后到达。一旦超过临界点,锚定器将无法修复,崩溃将不可逆转。而你们每次进出神殿,都需要等待相位同步,那又要浪费几天时间。”

他看向大厅穹顶的水晶:“下一次相位同步在波动期结束后的第七天,也就是临界点的前一天。如果你们现在出去,就来不及了。”

海平和冰澜对视一眼。

“你的意思是,”海平说,“我们必须现在就去核心室,尝试修复锚定器,而且要在神殿里待上七天?”

“是的,”时镜点头,“神殿内部有独立的时间流,这里的七天相当于外界的两天。但你们仍然要面对核心室的危险,以及修复锚定器的技术挑战。”

冰澜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我需要联系星岚院长,告知这里的情况。”

“神殿内无法与外界通讯,”时镜说,“时间相位差异太大。你们只能自己做决定。”

大厅陷入了沉默。

海平看着可能性观测器,那些混乱的景象在晶体表面流转。他能感觉到,这个可能性世界正在走向崩溃。而他,作为可能性收集者的分身,本可以袖手旁观——这只是一个实验场,崩溃了还可以换一个。

但这不是他的选择。

他已经不是纯粹的观察者了。他是海平,天候学院的学生,星岚院长的学生,冰澜的同伴,炎烁的朋友。他在这个世界有羁绊,有经历,有要守护的东西。

“我去核心室,”海平说,“尝试修复锚定器。”

冰澜看着他:“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知道,”海平点头,“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七天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崩溃。你的研究,星岚院长的教导,炎烁的梦想,王都的百万人……都会消失。我不能袖手旁观。”

冰澜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说:“我也去。修复古代装置需要专业知识,而我是学院最了解时间理论的人之一。”

时镜露出了微笑:“很好的选择。那么跟我来,我为你们开启通往核心室的通道。但记住——一旦进入核心室,在锚定器修复之前,你们无法离开。那将是真正的孤注一掷。”

他走向大厅一侧的墙壁,在某个隐蔽的位置按下一系列符号。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

阶梯深处,传来某种低沉而有规律的嗡鸣声,像是巨大机器的心跳。

“那就是可能性锚定器的声音,”时镜说,“它还在运转,但已经很不稳定。祝你们好运,年轻的时序师们。”

海平和冰澜对视一眼,然后迈步踏上螺旋阶梯,向着神殿的核心深处走去。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也不知道能否成功修复锚定器。

但他们知道,这个可能性世界的命运,现在掌握在他们手中。

而在时间之外,可能性收集者的主体,正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它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是好奇,是期待,也是某种更深邃的情绪。

也许,这场参与实验,正在产生它未曾预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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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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