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暗涌四起(2/2)
“先别管!救人出去!”柳随风厉声道。
终于,窟窿扩大到足以让人通过。叶寒第一个冲出,反身接应韩飞雪和陆明轩。柳随风剑势暴涨,将追来的触须暂时逼退。
“走!”柳随风喝道。
五人迅速从窟窿钻出,赵岩和阿木尔断后。孙七早已在通道中布置了简易的绊索和烟雾弹,暂时阻隔追兵。
“不能原路返回!”柳随风急道,“入口机关可能已被触发,外面可能有埋伏!走另一条路!”
“我知道一条隐蔽的岔道,通往地下暗河!”叶寒虽然虚弱,但思路清晰,“当初探索时发现的,或许能通到别处!”
七人沿着曲折通道狂奔,身后传来触须钻破石壁的窸窣声和某种愤怒的嘶鸣,越来越近!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起水汽。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
“到了!”叶寒指着前方一道狭窄的岩缝,“穿过去就是暗河!”
众人鱼贯钻入岩缝。缝隙极窄,仅容一人侧身,石壁湿滑冰冷。挤过约三丈长的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在眼前奔流,河面宽达十余丈,河水漆黑如墨,却散发着微弱的蓝色荧光。河对岸是嶙峋的岩壁,看不到尽头。
身后,触须已经追到岩缝处,但似乎对暗河的气息有所忌惮,在岩缝口躁动地挥舞,却没有追出来。
暂时安全了。
七人瘫坐在河滩上,剧烈喘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一同涌上。
“柳大哥……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韩飞雪声音哽咽。
柳随风简单讲述了圣树谷之战、分头行动以及刚才的遭遇。当听到石烈牺牲时,叶寒三人都沉默了,眼圈发红。
“石烈兄弟……”叶寒握紧拳头,重重捶在膝上。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柳随风沉声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与外界取得联系。夏文轩殿下的情况如何?你们被困期间,有什么发现?”
叶寒整理思绪,快速道:“夏殿下所在的那个次级节点,就在中枢大厅更深处的一个封闭石室内。我们尝试进入时触发了防御机制,被困在那间石室附近。被困期间,我们能感觉到夏殿下的生命波动一直很微弱但稳定,直到三天前……”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三天前的某个时刻,夏殿下的波动突然紊乱了一瞬,随后石室墙壁上的源初之纹就开始出现那些紫色污染。我们怀疑,‘墟’的人可能在这期间对夏殿下所在的节点动了手脚。那些触须……可能就是污染节点后产生的‘衍生物’。”
柳随风心头一沉。萤火感应到的那一丝“复苏的悸动”,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甚至……那悸动本身就是“墟”的陷阱,为了引诱他们来救援?
“我们必须去确认夏殿下的状况。”柳随风道,“但凭我们现在的状态,再闯回去等于送死。先想办法离开这里,联络岳掌门和萤火,从长计议。”
“暗河通往哪里?”赵岩问。
叶寒摇头:“不知道。当初只探索到这里。但河水是流动的,应该有出口。我们可以做个简易木筏,顺流而下。”
就在这时,阿木尔突然指着暗河上游方向:“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暗河上游约百丈处的河中央,隐约有一个凸出水面的黑色物体,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孙七眯起眼睛:“像是一口……棺材?”
中原·诡异的京城
同日,中原京城。
岳不群风尘仆仆抵达时,已是华灯初上。京城依旧繁华,街市人流如织,酒楼茶肆喧闹非凡。但以岳不群的修为和敏锐,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巡天盟在京城的秘密据点,位于西市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负责人是个精干的中年文士,姓周,见到岳不群亲至,既惊讶又紧张。
“岳掌门,您怎么亲自来了?南疆那边……”
“情况有变,我需要立刻面见圣上。”岳不群打断他,“圣上现在何处?可能安排?”
周文士脸色变得古怪,压低声音:“岳掌门,您来得不巧……三日前,圣上突然宣布闭关修炼,不见任何外客。连早朝都停了,所有奏章由内阁和司礼监代批。宫里头传出消息,说圣上修炼到了关键处,不能受丝毫打扰。”
岳不群眉头紧锁:“闭关?圣上虽习武,但从未如此长时间闭关不见朝臣。宫中可有什么异常?”
周文士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巡天盟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回报,圣上闭关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是国师紫玄真人。之后紫玄真人就一直守在闭关的‘养心殿’外,任何人不得靠近。还有……京城的龙脉节点‘潜龙渊’,半个月前就封闭了,说是地气紊乱需要调理,但咱们的人偷偷探查过,潜龙渊附近有不明身份的高手暗中守卫,气息……很邪门。”
紫玄真人?岳不群对此人有所耳闻,是近年来颇得圣眷的道门高人,擅长炼丹观星,但深居简出,很少参与朝政。圣上突然闭关,龙脉节点封闭,紫玄真人把持宫禁……这些线索串联起来,透着诡异。
“内阁和朝中大臣有何反应?”
“内阁首辅张大人三次求见被拒,据说在府中气得摔了茶杯。几位御史想上奏,奏章都被司礼监扣下了。现在朝中人心惶惶,各种流言都有,有的说圣上练功走火入魔,有的说……宫闱有变。”周文士擦了擦额头的汗,“岳掌门,咱们巡天盟虽然超然,但这种事,还是别掺和太深为好……”
岳不群冷哼一声:“若只是宫闱争斗,自然与我无关。但若涉及龙脉节点,涉及‘墟’的渗透,那就关乎天下安危。我必须弄清楚。”
他沉吟片刻:“紫玄真人……修为如何?”
“深不可测。三年前西域番僧入京挑衅,紫玄真人三招将其制服,据说已接近宗师之境。而且他精通风水阵法,龙脉节点封闭就是他向圣上建议的。”
岳不群心中疑窦更甚。接近宗师的高手,偏偏在这个时候把持宫禁,封闭龙脉节点……太巧了。
“我要去潜龙渊附近亲自查探。”岳不群道,“你安排一下,要绝对隐秘。”
周文士面有难色,但见岳不群神色坚决,只得应下:“今夜子时,属下安排人手引开守卫,但最多只有一刻钟时间。潜龙渊外围有阵法,强行闯入会触发警报。”
“一刻钟够了。”
子夜时分,岳不群换上夜行衣,如一抹青烟掠过京城屋脊,悄无声息地接近皇城东北角的潜龙渊。这里原本是一处皇家园林,中心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据说连接着大夏龙脉的支脉节点。
园林外果然有明暗两重守卫,还有淡淡的阵法波动。周文士安排的人手在另一侧制造了骚动,成功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
岳不群趁隙潜入,身法如鬼魅,避开残余的警戒线,来到古井所在的庭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
古井周围,原本应该清澈的地气,此刻竟泛着淡淡的、不祥的灰黑色。井口上方悬浮着七面紫色的小旗,按北斗方位排列,缓缓旋转,不断从井中抽取着什么,又注入某种污浊的能量。
井沿上,刻着原本应该金光流转的龙形源初之纹,此刻光芒黯淡,纹路边缘同样出现了那种熟悉的暗紫色脉络——与西域石室中的污染如出一辙!
果然是“墟”的手笔!他们不仅渗透了京城,竟然在污染大夏龙脉节点!
岳不群强忍怒火,仔细观察。紫色小旗的炼制手法极其阴邪,抽取的地气被污染后,大部分流向皇宫方向,小部分则沿着地脉网络散逸向四面八方……其中一股,赫然指向南疆!
他们在利用被污染的龙脉地气,侵蚀整个节点网络!
必须破坏这个阵法!但七面小旗构成一个完整的阵势,贸然攻击一面,可能会引发反噬或警报。
岳不群正思索破解之法,忽然心生警兆,身形暴退!
一道紫黑色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斩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深坑!
“岳掌门,深夜来访,何不光明正大些?”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庭院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紫色道袍、头戴高冠的中年道人。面白无须,容貌俊雅,但一双眼睛却深不见底,透着邪异的紫光。
紫玄真人!
他竟亲自守在这里!
岳不群缓缓摘下蒙面黑巾,平静道:“紫玄国师?好手段,竟能将龙脉节点污染至此。”
紫玄真人微微一笑,笑容却冰冷无温:“岳掌门说笑了,贫道只是在为圣上调理地气,祛除沉疴。倒是岳掌门,擅闯皇家禁地,意欲何为?”
“调理地气?”岳不群冷笑,“用‘蚀髓腐脉阵’来调理?国师,你与‘墟’是什么关系?”
听到“墟”字,紫玄真人眼中紫芒暴涨,杀机毕露:“你知道得太多了,岳掌门。今夜,就留在这里吧。”
他拂尘一甩,七面紫色小旗同时光芒大盛,庭院地面浮现出复杂的紫色阵纹,将岳不群困在中央!
岳不群长剑出鞘,青蒙蒙的剑气冲天而起,与扑面而来的紫黑色邪气轰然对撞!
南疆·陌生的呼唤
圣树谷,深夜。
萤火在沉睡中猛然惊醒。
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脑海中突然闯入了一段断断续续的、极其微弱的意念波动。那不是声音,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呼唤”,充满了绝望、痛苦,以及……一丝熟悉的净蚀气息?
她坐起身,凝神感应。波动来自遥远的西方,比西域更远,方向似乎是……极西之地?或者……海外?
那是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在无尽黑暗中反复呢喃着几个模糊的音节:
“……光……回来……封印……要破了……祂要醒了……”
“……帮帮我们……传承者……”
“……我们在……归墟之眼……”
波动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绝,其中蕴含的净蚀气息虽然稀薄,却无比纯正,甚至比萤火身上的这一缕更加古老、深邃。
归墟之眼?那是什么地方?
萤火试图用意识回应,但波动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再也无法入睡,起身走出树屋,来到圣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落,圣树散发着安宁的微光。但萤火心中却波澜起伏。
那个呼唤……是谁发出的?归墟之眼在哪里?为何会有净蚀的气息?与石烈曾经提到的、净蚀之光的完整传承有关吗?
还有,那句“祂要醒了”——“祂”是谁?是“墟”背后的存在吗?
萤火抚摸着圣树粗糙的树皮,忽然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不仅仅是守护圣树谷,不仅仅是修复节点网络……似乎还有更古老的使命,在冥冥中呼唤着她。
她抬头望向西方星空,那里是呼唤传来的方向。
“归墟之眼……”她轻声呢喃。
远方的黑暗里,似乎有更加汹涌的暗流,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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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