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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虫潮与暗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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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看着云渺的眼睛,又看看地上昏迷的众人,牙齿几乎咬碎,最终重重地一点头:“小心!一定要回来!”

云渺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将地脉心石的大部分力量留给文渊维持屏障,自己仅以朔寒之力护体,身形一闪,踏上了那条幽绿的磷火之路!

脚踩在磷火之上,并无灼热之感,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仿佛踩在冰冷雾气上的虚浮感。道路两旁的磷火静静燃烧,将试图靠近的尸甲虫瞬间化为飞灰。

云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沿着磷火之路,直扑石室顶部的裂缝!

二十息!

她已来到裂缝之前。裂缝约一人宽,倾斜向上,内部黑黝黝的,不断有混杂着寂灭之力和浓郁阴煞气息的冷风倒灌出来,隐约还能听到更深处传来的、如同无数虫足摩擦的密集声响。

十五息!

云渺毫不迟疑,闪身钻入裂缝!裂缝内壁湿滑,布满了黏腻的、不知名的分泌物和虫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朔寒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冰甲,隔绝了直接接触。

十息!

前方出现微光,隐约可见一个更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洞内,密密麻麻的尸甲虫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地面和洞壁,而在溶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由黑色骨骼和不知名黏液构筑而成的简陋祭坛。

祭坛上,盘坐着一个身穿破烂黑袍、身形干瘦如骷髅的人。他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不断蠕动、由无数细小虫豸组成的灰黑色球体,口中念念有词,正是他在操控虫群!他身上的寂灭气息与虫群同源,却又驳杂不纯,仿佛是被强行灌注了力量。

五息!

云渺冲出裂缝,落在溶洞边缘!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祭坛上那人的警觉,也惊动了周围无数的尸甲虫!

那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如同被吸干了血肉、皮肤紧贴着骷髅、眼窝深陷、只有两点幽绿鬼火在燃烧的恐怖面孔!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手中的虫球骤然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飞虫,如同风暴般卷向云渺!同时,周围的尸甲虫也如同得到指令,疯狂涌来!

三息!

云渺眼神冰冷,没有试图躲避或防御这铺天盖地的虫潮。她将所有的朔寒之力,连同刚刚突破后对“平衡”道韵的浅薄领悟,尽数灌注于右手食指与中指!

指尖,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蓝寒芒,骤然亮起!寒芒之中,隐隐有极其微弱的、灰蓝双色交织的平衡道韵流转。

“朔寒·点破!”

她无视了汹涌而来的虫潮,目光死死锁定祭坛上那个干瘦的操控者,指尖朝着他,隔空虚虚一点!

咻——!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寒光,撕裂空气,无视了途中试图阻挡的黑色飞虫和尸甲虫(凡是被寒光擦过的虫豸,瞬间冻结、粉碎),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间洞穿了那操控者的眉心!

操控者身体猛然一僵,眼中的幽绿鬼火骤然熄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刻,他整个人连同身下的简陋祭坛,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然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一息!

随着操控者的死亡,他释放出的黑色飞虫风暴瞬间失控、溃散。周围汹涌的尸甲虫群也仿佛失去了统一的指挥,行动变得混乱、迟缓,攻击性大减,甚至开始互相撕咬、吞噬。

溶洞深处,那个连接外界的、涌出阴煞死气的裂缝源头,似乎也因为这边的变故而产生了波动。

磷火之路的支撑时间,到了。

云渺感到脚下一虚,幽绿的磷火迅速黯淡、消散。但她已经完成了目标。

没有丝毫留恋,她立刻转身,沿着来时的裂缝,全速返回!

身后,失去统一指挥但数量依旧庞大的尸甲虫群,在短暂的混乱后,似乎又被某种本能驱使,再次缓缓汇聚,向着裂缝方向涌来。但它们的速度,已经慢了许多。

当云渺从裂缝中冲出,重新落回石室时,刚好看到鬼磷婆拐杖上的幽绿宝石彻底黯淡下去,最后一点磷火也消散在空气中。

石室内,虫群的攻势已经明显减弱,虽然依旧包围着地脉屏障,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冲击,更多的是在原地躁动不安地爬行。

文渊看到她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鬼磷婆“看”向云渺,嘶哑道:“解决了?”

“解决了操控者。”云渺点头,气息有些急促,刚才那一击消耗极大。

“嗯,还算利索。”鬼磷婆不置可否,用拐杖指了指周围依旧存在的虫群,“不过,虫群只是暂时没了指挥,本能还在。这里死气和那小丫头的气息对它们吸引力太大,不会轻易散去。你们得赶紧离开。”

“前辈可知安全离开的路径?”文渊忙问。

鬼磷婆沉默了一下,灰白的眼睛似乎“看”向了石室另一侧,那片被之前战斗波及、岩壁坍塌较为严重的区域。

“那边……岩层背后,有条废弃的古地下水道,通向山腹更深处的暗河。暗河最终汇入黑苗族地附近的‘阴龙涧’。走水路,或许能避开大部分虫子和归寂教的眼线。”她顿了顿,“不过,水道里也不太平,有些喜欢阴寒的死物。而且,带着这么多伤号,走水路……不容易。”

这又是一个艰难的选择。留在石室,要面对不知何时会再次被引动或出现新指挥的虫群;走危险未知的古地下水道,伤员能否承受?暗河中又有什么?

云渺和文渊再次看向昏迷的众人,又看向彼此。

“走水道。”云渺做出了决定,“留在这里是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天柱峰范围,寻找安全的地方救治伤员,并着手下一步计划。”

文渊点头,开始迅速检查众人的伤势,准备搬运。

鬼磷婆看着他们忙碌,拄着拐杖,缓缓向甬道入口的方向退去,似乎打算离开。

“前辈……”云渺叫住她,“今日援手之恩,晚辈铭记。不知前辈日后……”

“不必记挂。”鬼磷婆打断她,声音依旧嘶哑平淡,“老身不过是清理吵醒我的虫子,顺便……还那老家伙一点微不足道的人情。日后如何,看你们自己的造化。这南疆的天……要变了,是福是祸,难说得很。”

说完,她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失在甬道的黑暗中,只留下最后一句飘渺的话语:

“小心……‘地母祭坛’……那里……不止有地脉母气……”

话音落下,人已无踪。

云渺和文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鬼磷婆最后的提醒,无疑证实了手抄册中关于“地母祭坛”的记载,也暗示了那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文渊负责背负伤势最重的苗青石和玄素道长,云渺则以朔寒之力凝成冰担,将萤和白羽小心安置其上,阿木和岩沙兄弟互相搀扶,阿土紧跟其后。

在云渺以地脉心石和朔寒之力强行轰开那片坍塌岩壁后,一条漆黑、潮湿、散发出陈腐水汽和淡淡腥味的古老水道入口,呈现在众人面前。

水声隐隐从深处传来,冰冷刺骨。

前路未卜,后有隐忧。

但他们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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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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