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四月审视（2/2）

团队立即验证。三天后，原型成功——适配层以微小的性能代价，解决了兼容性问题。

“这就是敏捷的意义，”德国项目总监感慨，“不是死守流程，而是在约束条件下找到最优解。你们让我看到了中国工程师的创造力。”

到四月底，项目完成40%，进度略超预期。更重要的是，双方团队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我以前认为中国公司只会模仿，”一位德国老工程师私下对卡尔森说，“现在我知道，你们更擅长解决问题。这是比技术更重要的能力。”

五、培训模式的输出

吉隆坡，马来西亚工业部会议室。

智联制造的“工业互联网培训学院”模式，正式输出到马来西亚。首期合作将在吉隆坡、槟城、新山三地同时启动，计划一年内培养五百名数字化人才。

“印尼的成功经验让我们看到了希望，”马来西亚工业部长在签约仪式上说，“我们有很多中小制造企业，它们需要数字化，但不知道如何开始。培训学院提供了路径。”

赵天宇吸取了印尼的经验，对模式做了优化：

第一，更加本土化。课程案例全部采用马来西亚本地企业的实际问题，讲师团队中马来西亚本地专家占一半。

第二，更强调实操。除了工厂实战，还增加了“数字化改造沙盘模拟”，让学员在虚拟环境中练习规划和管理。

第三，建立校友网络。毕业学员加入“东南亚制造业数字化联盟”，共享经验、资源、机会。

首期招生一百五十人，报名人数超过八百。筛选标准很有特色：不是看学历，而是看“问题意识”——学员必须带着自己企业的具体问题来。

一位五十八岁的橡胶加工厂老板被录取了。他的问题是：如何准确监测橡胶硫化过程，提高产品质量一致性。

“我做了四十年橡胶，靠的是手感经验，”他在面试时说，“但年轻人不愿意学这套，老师傅也快退休了。我需要把经验变成数据。”

培训中，他学会了使用温度传感器、数据记录仪、简单的分析工具。结业时，他设计了一个“橡胶硫化智能监控方案”，成本不到一万马币，预计能将产品不良率降低30%。

“这个方案的价值不在于技术多先进，”赵天宇在案例分享会上说，“而在于它解决了一个真实的问题，而且是企业主自己设计、自己能实施的方案。这才是数字化的真谛——技术平民化。”

马来西亚的成功，很快引起了泰国、越南、菲律宾的关注。到四月底，智联制造已收到六个国家的合作邀请。

“我们无意中开辟了一条新路，”赵天宇在汇报中说，“不是卖软件，而是培养能力；不是输出产品，而是赋能生态。这条路可能走得慢，但根基扎实。”

陈念批示：“这条路值得坚持。商业的成功有两种：一种是赚快钱，一种是建生态。我们要做后者。”

六、盲道项目的延伸

北京，教育部特殊教育司会议室。

启明和他的小伙伴们设计的“智能盲道系统”概念，获得了教育部门的关注。司长亲自听取汇报，还邀请了盲人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代表。

“这个想法很有意义，”司长说，“但我们想知道，孩子们打算怎么实现？”

启明作为代表发言：“我们分成了四个小组：硬件组研究传感器和反馈装置，软件组开发导航算法，设计组考虑如何与现有盲道结合，测试组联系视障人士获取反馈。”

“需要什么支持？”

“我们需要真实的测试环境，需要视障人士的持续反馈，需要一些材料和设备，”启明认真地说，“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这个系统是开源的，让更多人能参与改进。”

司长被孩子们的认真打动了。“我们可以提供支持：联系盲人学校作为测试点，协调相关部门提供市政设施数据，组织专家给予技术指导。但是，”她顿了顿，“你们要承诺坚持下去，这不是一时兴起的项目。”

“我们承诺！”孩子们齐声回答。

在教育部和相关部门的支持下，项目进入了新阶段。清华大学的一个研究团队主动提出指导，一家科技公司捐赠了开发设备，北京市残联提供了测试场地。

四月十五日，第一个原型在盲人学校测试。虽然还很简陋——只是一段五米长的试验盲道，带有简单的震动传感器——但视障学生试用后给出了宝贵反馈：

“震动强度可以调节吗？每个人的敏感度不同。”

“如果同时有多个障碍物，怎么区分优先级？”

“电池能用多久？更换方便吗？”

孩子们认真记录每一个建议。晚上，他们在线上会议中讨论改进方案，中国、印度、新加坡、澳大利亚的孩子们都参与了进来。

“我们印度团队在研究低成本传感器方案，”印度孩子在视频中说，“我们的目标是让一米盲道的成本低于十美元。”

“我们在设计防水防尘的外壳，”新加坡孩子展示图纸，“要适应各种天气。”

“我们在考虑无障碍设计原则，”澳大利亚孩子分享资料，“不仅要帮助视障者，也要考虑其他行动不便的人。”

启明负责协调和整合。这个七岁的孩子，展现出惊人的组织能力：制定计划、分配任务、跟踪进度、汇总反馈。

“他天生是个项目经理，”指导老师感慨，“不是管理人的那种，而是推动事情向前的那种。”

四月二十八日，改进版原型完成。这次增加了强度调节、多障碍识别、太阳能充电功能。第二次测试，视障学生的满意度明显提高。

“如果全市的盲道都能这样，我们的出行会安全很多，”一位全盲的高中生说，“更重要的是，我们感受到了被重视。通常这些设施都是健全人设计的，他们不懂我们的真实需求。而你们是真的在听我们说。”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孩子们。技术不仅是功能，更是尊严。

“我们要做的不是施舍，而是赋能，”启明在项目日记中写道，“让每个人都能有尊严地生活，这才是技术的意义。”

陈念看到儿子的成长，既欣慰又感慨。这一代孩子，正在用行动定义什么是好的技术。

七、垄断与创新的听证会

北京，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会议室。

一场关于“科技公司垄断与创新”的听证会在此举行。与会者包括监管部门、学术界、企业界、消费者代表。未来资本作为“平台+芯片+国际化”的跨界代表，被邀请发言。

听证会的背景是：近期一些大型科技平台被指利用市场地位限制竞争、扼杀创新。监管层希望听取各方意见，探索既鼓励创新又防止垄断的平衡之道。

陈念的发言排在第三位。前两位发言者观点对立：一位强调“创新必然带来集中，监管不应过度干预”；另一位主张“垄断会窒息创新，必须严格规制”。

轮到陈念时，他没有直接选边，而是从未来资本的实践出发：

“我们在工业互联网领域，既是平台提供者，也是芯片设计者，还是服务运营者。这让我们对这个问题有切身体会。”

他分享了三个观察：

第一，创新有不同层次。基础创新（如芯片、操作系统）需要长期投入，容易形成自然垄断；应用创新（如工业APP）门槛较低，应该充分竞争。

第二，平台有双重角色。既是创新者（开发核心平台），也是赋能者（为第三方开发者提供工具）。好的平台应该像土壤，既自己长树，也让别人种草。

第三，开放是防止垄断的最佳方式。未来资本的平台开放API接口，芯片开放开发工具，培训开源课程材料。“我们相信，越开放，生态越健康；生态越健康，我们越有价值。”

他提出了具体建议：

对基础层（芯片、操作系统），鼓励自主创新，允许适度集中，但要求开放接口和公平授权。

对平台层，建立“平台责任清单”，明确哪些必须做（如数据安全、公平接入），哪些不能做（如自我优待、限制竞争）。

对应用层，充分竞争，政府提供创新环境和知识产权保护。

“监管的目的不是限制谁，而是让创新可持续、让竞争更公平、让用户得实惠。”陈念总结，“好的监管就像交通规则，不是不让开车，而是让车开得更安全、更顺畅。”

发言引起了热烈讨论。一位反垄断专家提问：“你们自己也在向平台化发展，如何保证不成为新的垄断者？”

陈念回答：“我们给自己设定了‘开放度KPI’——第三方开发者数量、基于我们平台产生的创新应用数量、生态伙伴的收入增长等。如果我们封闭了，这些指标会下降，市场会惩罚我们。我们要用制度保证开放。”

听证会持续了一整天。会后，监管部门相关负责人私下对陈念说：“你们的实践和思考很有价值，特别是‘分层监管’的思路。我们希望更多科技公司能有这样的自觉。”

这次听证会虽然没有立竿见影的政策产出，但为行业讨论贡献了务实的声音。更重要的是，未来资本展现了负责任科技企业的形象——不是回避问题，而是参与建设性解决方案。

“企业的社会角色正在发生变化，”陈念在内部传达会上说，“以前是做好自己就行，现在还要思考对整个行业、对社会的责任。这是挑战，也是机会。”

八、审视中的成长

四月三十日，季度最后一天。

陈念收到了一封特殊的邮件——来自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审核问询函。长达六十页，提出了二百多个问题，涉及业务、技术、财务、合规、风险等方方面面。

“这比预期的多，”王晓东有些紧张，“回答这些问题的压力很大。”

“但也是好事，”陈念翻看着问询函，“问题越细，说明审核越认真。我们认真回答，就是一次全面的体检。”

他立即组织应对小组，要求：第一，每个问题都要有事实依据，不能含糊；第二，回答要坦诚，不回避困难；第三，要用投资者能理解的语言解释技术问题。

与此同时，四月的业绩数据也出来了：营收同比增长92%，净利润增长135%，芯片业务首次实现单月盈利，国际业务占比提升至35%。

“数据很好，但问询函提醒我们：不能只看成绩，还要看可持续性。”陈念在季度总结会上说，“审核问询的过程，是帮助我们思考：我们是谁？要到哪里去？凭什么能到那里？”

当晚，陈念加班审阅问询函的初步回复。窗外，北京春夜温暖，办公楼里还有很多灯亮着。

他想起了四年前，公司第一次融资时，投资人问的问题：“你们凭什么能做成？”那时他们只有激情和初步的产品。

现在，审核机构问的是：“你们凭什么能持续？”这需要更扎实的答案：技术积累、管理能力、生态构建、社会责任……

成长就是这样，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问题。而回答问题的过程，就是成长本身。

手机响了，是启明：“爸爸，你还在公司吗？我们盲道项目的第三个原型做好了，想给你看。”

“我马上回。”

收拾东西时，陈念最后看了一眼问询函。那些密密麻麻的问题，像是成长的刻度。每一道都需要认真回答，每一个答案都在定义公司的未来。

但他不再焦虑。因为他知道，他和团队有回答这些问题的底气——不是来自完美的计划，而是来自过去六年一步一个脚印的实践。

走出大楼，春风拂面。四月即将过去，五月就要到来。

审核、交付、研发、拓展……挑战永远不会少。但经过四月的审视，他们更加清楚自己是谁，要往哪里去。

而这条路，他们将继续走下去——在关注中成长，在审视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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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