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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三月的洗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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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理念很务实:不是培养程序员,而是培养“懂技术的管理者”和“懂管理的技术员”。

课程设置分三个层次:

基础层,数字化扫盲。教厂长、车间主任如何使用数字化工具,如何看懂数据报表。

应用层,问题解决。教工程师如何用数字化手段解决生产中的实际问题,如质量提升、效率优化、成本控制。

创新层,系统思维。教企业主如何规划数字化转型路径,如何建立数字化组织。

教学方式也很特别:70%时间在工厂实战,30%时间在课堂理论。每个学员都要带着自己企业的实际问题来,在学习过程中设计解决方案,结业时带回可实施的方案。

首期学员中,有一位特殊的学生——五十三岁的家具厂老板苏托诺。他只有小学文化,对电脑一窍不通,但工厂面临年轻员工流失、生产效率下降的困境。

“我听说数字化能救命,就来试试。”他坦诚地说。

开始很艰难。苏托诺连打字都不会,更别说操作软件。但培训老师没有放弃,专门为他设计了一套“极简学习法”:用语音输入代替打字,用图形界面代替代码,用实际问题驱动学习。

三周后,苏托诺做出了第一个数字化方案:用二维码管理木材库存。原来工人领料靠记忆,经常领错或浪费;现在扫一扫就知道该用什么、用多少。

“这个简单,但有用!”他兴奋地说,“我回去就要用。”

更让团队感动的是,苏托诺主动在学员中分享经验:“像我这样的老家伙都能学会,你们年轻人更没问题。数字化的关键不是技术多高级,而是能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结业时,一百名学员带回了九十七个可实施的数字化方案。印尼工业部长在结业典礼上说:“这些方案如果全部落地,将为印尼制造业提升至少5%的整体效率。这比任何投资都有价值。”

培训学院的成功,产生了连锁反应。马来西亚、泰国、越南的工业部门纷纷联系,希望引入类似模式。

赵天宇意识到,这不仅是商业机会,更是建立长期影响力的途径。“我们培养的不仅是用户,更是生态伙伴。当他们成长起来,会自然选择我们的产品,因为理念相通。”

他决定将培训学院模式标准化、可复制化,在东南亚各国推广。未来资本的国际化,从此多了一条“人才培养”的路径。

六、国际交流的启迪

新加坡,亚洲少儿科技创新交流大会。

启明和他的编程社团作为中国代表之一,参加了这次国际交流活动。来自十二个国家的五十多个孩子,展示着各自的科技作品。

启明的“智能校园助手”引起了很多关注,但更让他兴奋的是看到其他国家的作品。

日本小朋友设计了一个“地震预警玩具”,用简单的传感器检测震动,提前几秒发出警报。

印度团队做了一个“净水检测仪”,可以快速检测水质是否安全。

肯尼亚的孩子展示了“太阳能手机充电站”,用废旧材料制作,帮助缺电地区的居民。

“原来有这么多问题可以用技术解决,”启明对带队老师说,“而且每个地方的问题都不一样。”

交流环节,启明用英语介绍了自己的作品,也提出了困惑:“我们在做校园系统时遇到了隐私问题,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日本领队老师分享了经验:“我们有个原则:孩子的数据属于孩子自己。即使父母要看,也需要孩子同意。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极端,但培养了孩子的权利意识。”

印度孩子提出了另一个角度:“在我们那里,很多家庭没有智能手机,你怎么保证所有家长都能收到通知?”

这个问题启明没想过。在北京,智能手机几乎普及,但在其他国家可能不是这样。

“也许可以增加短信通知,或者社区公告栏同步显示。”他认真记下。

最深刻的交流发生在活动最后一天。组织者安排孩子们分组,用两天时间合作完成一个新项目。启明所在的小组有中国、印度、新加坡、澳大利亚四个国家的孩子。

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帮助视力障碍者更好地使用公共设施。

起初沟通困难,语言、文化、思维差异都成为障碍。印度孩子习惯发散思维,点子多但缺乏聚焦;新加坡孩子讲究效率,希望快速确定方案;澳大利亚孩子注重包容性,要考虑各种特殊情况;启明则习惯先搭建框架。

争执在所难免。但在尝试理解彼此的过程中,他们找到了协作的方法:用图画代替语言,用原型代替争论,用测试验证想法。

最终,他们设计了一个“智能盲道系统”:地面铺设带有传感器的盲道,视力障碍者的手杖可以感应到,并通过震动反馈前方信息;同时,手机APP可以语音导航。

虽然只是个概念模型,但融合了多国孩子的智慧。演示时,一位视力障碍者体验后说:“如果真有这样的系统,我的出行会安全很多。”

离别时,各国孩子交换联系方式,约定保持联系,继续完善这个项目。

“技术没有国界,问题也没有国界。”启明在回国后的分享会上说,“但解决问题的方法,可以从不同文化中汲取智慧。我们要学会倾听,学会合作。”

这番话出自一个七岁孩子之口,让在场的成年人都陷入沉思。

陈念看着儿子在台上自信地分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孩子正在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成长——不仅是技术能力的成长,更是全球视野和跨文化协作能力的成长。

这或许就是下一代的样子:生于本土,放眼全球;精通技术,心怀人文。

七、社会影响力评估

北京,中国科技企业社会责任联盟第一次会议。

未来资本被推选为“科技公司社会影响力评估标准”制定工作的牵头单位。这个标准旨在建立一套科学、可量化的体系,评估科技公司除了商业价值之外的社会贡献。

“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联盟主席在开场白中说,“因为时代变了。过去评价公司看营收、看利润、看市值;现在还要看就业贡献、看环境友好、看伦理责任、看创新溢出。我们需要新的标尺。”

陈念担任标准制定委员会主任。第一次会议上,分歧就出现了。

互联网公司代表强调用户规模:“我们连接了数亿人,这本身就是社会价值。”

硬件公司看重供应链带动:“我们一个工厂养活上下游几百家企业。”

投资机构关注创新生态:“我们投出的独角兽创造了新产业。”

各说各话,难有共识。

陈念没有急于统一意见,而是组织了一场实地调研:委员会成员走访了未来资本的芯片工厂、印尼的培训学院、沙特的博物馆工地、德国的汽车厂项目。

看到芯片生产线上年轻工程师专注的神情,看到印尼学员结业时的笑容,看到沙特工地上古今交融的设计,看到德国工厂里严谨的测试流程,委员们有了感性认识。

第二次会议,陈念提出了一个框架:“社会影响力不是单维度的,而是多维度的。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影响力矩阵’,从四个维度评估:”

经济维度:直接就业、间接就业、税收贡献、产业链带动。

技术维度:创新成果、技术溢出、标准贡献、人才培养。

社会维度:普惠包容、隐私保护、伦理责任、社区参与。

环境维度:资源效率、碳减排、循环利用、生态保护。

每个维度下设具体指标,既有定量指标(如就业人数、碳减排量),也有定性指标(如伦理规范完善度、社区满意度)。

“关键是要可测量、可比较、可改进。”陈念说,“不是评奖,而是提供一个改进的框架。公司可以用这个框架自我评估,找到提升空间。”

这个框架获得了多数委员的认同。经过一个月的打磨,第一版《科技公司社会影响力评估指南》草案完成。

三月三十日,草案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出乎意料的是,反响热烈。不仅科技公司关注,投资机构、高校、媒体、公众都参与讨论。

一家国际投资基金表示:“我们正在将ESG(环境、社会、治理)纳入投资决策,这个指南提供了中国语境下的具体指标,很有价值。”

教育部相关部门建议:“能否增加‘青少年科技素养培养’的指标?科技公司在这方面可以发挥很大作用。”

公众的反馈更直接:“希望这个标准能真正推动科技向善,而不只是公关宣传。”

陈念看着厚厚的反馈意见,意识到这件事的意义超出了预期。“我们不仅在制定标准,也在推动一场关于科技公司社会角色的公共讨论。”

而未来资本作为牵头单位,必须首先践行这个标准。公司成立了“社会影响力办公室”,每季度发布影响力报告,接受社会监督。

“说得好不如做得好。”陈念在内部会议上说,“我们要用行动证明,商业成功与社会价值可以兼得,而且必须兼得。”

八、春天的承诺

三月最后一天,陈念收到四份季度报告:

芯片事业部,在材料短缺的情况下,完成了首批五万片芯片的封装,客户验收全部通过。

国际事业部,巴伐利亚动力项目成功交付,第二个德国大单进入谈判,金额八百万欧元。

智联制造,培训学院首批学员项目落地率超过70%,带动新增订单增长40%。

平台事业部,基于技术伦理委员会的原则,完成了产品隐私保护升级,获得首批“数据可信认证”。

成绩可喜,但陈念更关注报告中的“问题与反思”部分:

芯片供应链仍然脆弱,国产替代还需时间。

国际业务面临日益复杂的合规要求。

东南亚市场竞争加剧,价格战可能卷土重来。

技术伦理的原则落地还需要更多具体指引。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陈念在每份报告上都批注:“保持清醒,持续改进。”

傍晚,他提前下班去接启明。儿子今天从新加坡交流回来,有很多话要说。

路上堵车,陈念看着窗外。北京的春天真的来了,路边的玉兰花开得正好。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在经历寒冬后焕发生机。

他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春天,他和王晓东、林振华在咖啡馆里画下的第一张商业草图。那时他们只想着活下去,做出点东西。没想过会走到今天,更没想过会承担这么多。

但路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宽了,担子就这样,挑着挑着就习惯了。

到学校时,启明已经在门口等着,背着小书包,手里拿着一个手工制作的纪念品——那是国际交流活动上各国孩子一起做的。

“爸爸,你看,这是我们的‘智能盲道’模型。”启明兴奋地展示,“我们约定,每个国家的团队回去后继续完善,明年交流时看谁的进步大。”

陈念接过那个略显粗糙但充满心意的模型,心中温暖。“启明,你觉得技术能改变世界吗?”

“能啊,”孩子毫不犹豫,“但要看怎么用。用的好就能帮助人,用的不好就可能伤害人。”

“那怎么保证用的好呢?”

启明想了想:“要听不同人的意见,要想清楚会影响谁,要不断改进。”

简单而深刻。陈念摸摸儿子的头:“启明长大了。”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金色。启明忽然说:“爸爸,我以后想做能让更多人受益的技术。就像那个盲道系统,虽然我们只是孩子做的模型,但如果真的能做出来,就能帮助很多人。”

“你会做到的。”陈念肯定地说。

因为他相信,有这样想法的孩子,有这样的团队,有这样的时代,他们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技术之路,商业之路,责任之路,最终都是通往人的路。

而这条路,他们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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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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