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霜降之前（1/2）

一、上市倒计时

十月的第一个工作日，未来资本正式启动了科创板上市辅导程序。中信证券、中金公司、华泰证券三家顶尖投行组成联席保荐团队，入驻公司开始了尽职调查。

会议室里堆满了文件箱，投行团队的专业人士穿梭其间，访谈高管、核查财务、验证技术、评估风险。整个公司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透明化状态。

“上市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陈念在启动会上对全体员工说，“这意味着我们要用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更规范的治理运营，更透明的信息披露。这对我们是挑战，也是成长的机会。”

辅导期的第一周，团队就遇到了棘手问题。保荐机构在审阅公司股权结构时发现，早期有一批员工期权授予文件存在瑕疵——部分文件缺少签字或日期不完整。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会影响上市审核，”中信证券的保代严肃地说，“证监会对这些细节要求极其严格。”

法务团队连夜工作，联系了所有涉及的员工——有些已经离职，有些在国外。经过一周的努力，大部分问题得以补正，但仍有三位早期员工联系不上。

“他们在公司工作不到半年就离职了，当时期权文件确实不够规范，”王晓东无奈地说，“现在人找不到，怎么办？”

陈念思考后决定：“如实披露。在招股说明书中说明情况，承诺如果这些人未来出现，公司会按约定兑现期权。诚信比完美更重要。”

这个决定让投行团队有些意外。“这样会增加审核的不确定性。”

“但我们不能为了上市而违背诚信原则，”陈念坚持，“公司的价值观不能打折。”

另一项挑战来自业务结构。未来资本旗下有母公司、芯片子公司、智联制造合资公司、沙特合资公司等多个实体，业务和财务关系复杂。投行建议进行重组简化。

“可以考虑将芯片业务分拆，单独上市，”中金公司的分析师建议，“这样母公司估值会更清晰，芯片公司也能获得独立发展的空间。”

这个提议在内部引发了激烈讨论。林振华坚决反对：“芯片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之一，分拆会削弱母公司的技术实力。”

王晓东则支持分拆：“芯片已经实现盈利，有独立发展的能力。分拆后可以更灵活地融资扩张，母公司也能通过持股享受价值增长。”

陈念没有立即决定。“我们需要从战略层面思考：分拆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上市估值，那不够；如果是为了业务更好发展，那可以考虑。”

他组织团队进行了详细分析。分析发现，芯片业务与母公司的工业互联网平台确实有强协同效应——芯片为平台提供硬件支撑，平台为芯片提供应用场景。但芯片作为独立业务，也有自己的客户和发展逻辑。

最终，陈念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暂时不分拆，但在上市后为芯片业务设立独立核算单元，未来视发展情况再决定。“上市不是一劳永逸，而是新的开始。我们要保持灵活性。”

上市辅导如火如荼地进行，预计需要六到九个月。这意味着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年中可以提交申报材料。

“这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陈念提醒团队，“保持节奏，注重质量，不要为了赶时间而牺牲标准。”

二、芯片的二代跃进

十月八日，在完成质量改进并恢复生产后，林振华团队正式启动了第二代“基石”芯片的研发，代号“磐石2号”。

与第一代相比，第二代芯片的目标更加明确：采用28纳米工艺，性能提升一倍，功耗降低30%，集成更多专用计算单元，特别是针对工业视觉和边缘AI的优化。

“这次我们要一步到位，达到国际先进水平，”林振华在项目启动会上雄心勃勃，“不仅要满足现有需求，还要预见未来三年的需求。”

团队汲取了第一代产品的经验教训，在设计阶段就加强了可靠性考虑。他们引入了“容错设计”理念——关键模块都有备份，当检测到异常时自动切换；增加了“健康监测”功能——芯片可以实时监测自身状态，提前预警潜在问题。

更创新的是，团队提出了“可配置AI引擎”概念。芯片内置了专门的神经网络加速单元，但不同于固定架构，这个单元可以根据不同的AI模型动态重组，兼顾通用性和高效性。

“工业领域的AI应用千差万别，”一位年轻工程师解释，“有的是图像识别，有的是异常检测，有的是预测维护。传统的AI芯片往往只擅长某一类任务。我们的设计要让同一颗芯片能适应多种场景。”

这个设计理念获得了清华微电子所专家的高度评价。“这是真正的应用驱动创新。很多芯片公司追求理论峰值性能，但实际应用中往往用不到那么高的性能，反而牺牲了灵活性和能效比。你们的设计更务实。”

十月十五日，设计草案完成。但在工艺选择上，团队再次面临抉择：台积电的28纳米工艺成熟可靠，但可能受到地缘政治影响；中芯国际的28纳米工艺正在爬坡，技术风险较大但自主可控。

“这次我们不能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林振华建议，“可以双线并行：主要流片在台积电，保证成功率；同时在中芯国际做小批量验证，为国产化替代做准备。”

这个方案意味着更高的成本——两次流片，两套设计验证，两套测试流程。财务部门测算，预算将比原计划增加40%。

陈念批准了方案。“芯片自主不是口号，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我们现在多投入一些，将来就多一分安全。而且，支持国内产业链发展，也是我们的责任。”

十月二十日，设计文件分别提交给台积电和中芯国际。流片周期预计四个月，这意味着明年二月可以拿到第一批样品。

“这次我们要做得更好，”林振华对团队说，“第一代产品我们是从零到一，第二代要从一到一百。不仅要技术领先，还要质量过硬，成本可控，交付及时。”

与此同时，第一代芯片的改进也在继续。新的封装材料已经验证通过，不良率从500pp降到了50pp以下，达到了设计要求。生产线完成了自动化改造，产能提升到了月产二十万片。

“质量是尊严，交付是承诺，”生产线主管在质量月活动中说，“每一片芯片背后，都是客户的信任。我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三、沙特的文化数字化

十月十二日，沙特政府正式批准了“传统工艺数字化保护计划”，未来资本作为技术合作伙伴参与其中。项目首期选择了十项最具代表性的传统工艺，预算五千万美元。

“这是沙特文化部今年的重点项目，”哈立德王子在项目启动会上说，“我们要用现代技术保护传统文化，让年轻一代了解和珍视自己的文化根源。”

项目组采用了创新的工作方法：不是简单地将传统工艺数字化，而是构建一个完整的“数字生态”。

第一步是“数字采集”。团队开发了专用的采集设备——可以记录老师傅手部动作的高精度传感器，可以捕捉细微纹理的3D扫描仪，可以分析材料成分的便携光谱仪。

“我们不只是记录结果，还记录过程，”项目负责人解释说，“老师傅的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一声叹息，都是工艺的一部分。我们要把这些隐性知识显性化。”

第二步是“知识建模”。将采集的数据转化为结构化的知识图谱：工具与材料的关系，动作与效果的关系，环境与质量的关系。

第三步是“创新应用”。基于数字模型，开发多种应用：虚拟体验系统，让用户在线体验工艺制作；智能设计工具，帮助手工艺人创新图案；在线市场平台，连接传统工艺和现代消费者。

项目遇到的第一个挑战是老师傅的信任问题。许多老师傅对新技术有本能的抵触，担心数字化会“偷走”他们的技艺。

团队没有强行推进，而是选择了最开放的一位老师傅作为突破口。纳吉迪地毯编织大师阿卜杜勒已经七十三岁，他的家族七代从事地毯编织。出乎意料的是，他对数字化很感兴趣。

“我的孙子在利雅得学计算机，他说电脑什么都能做，”阿卜杜勒笑着说，“我想看看电脑能不能织地毯。”

团队在他的工作室安装了采集设备。最初几天，阿卜杜勒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习惯了。他发现这些设备并不干扰他工作，反而能帮他记录一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看，这里，”工程师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您在打这个结时，手腕有一个微小的旋转动作。这个动作让结更紧实。”

阿卜杜勒惊讶地看着数据：“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个动作。这是我父亲教我的，他说‘要这样’，但没说为什么。”

数字化让隐性经验变成了显性知识。一个月后，阿卜杜勒主动提出：“能不能用这个系统教我的学徒？有些东西我说不清楚，但数据能说清楚。”

这个转变在老师傅圈子里传开，其他老师傅的态度也逐渐改变。到十月底，十位老师傅全部同意参与项目。

“技术不是要取代传统，而是要增强传统，”陈念在项目进展汇报中说，“当老师傅看到数字化能帮助他们传承技艺，而不是威胁他们的地位时，信任就建立了。这是跨文化合作的关键——尊重和理解。”

项目预计需要两年时间完成。完成后，不仅会建立一个庞大的沙特传统工艺数字库，还会形成一套可复制的方法论，用于其他文化遗产的保护。

“这比任何商业项目都有意义，”哈立德王子感慨，“你们帮助沙特保护了文化的根。这份情谊，金钱无法衡量。”

四、欧洲的扩张步伐

十月，北欧数字获得了新一轮五千万欧元的融资，投资方包括瑞典国家养老基金和几家欧洲风险投资机构。融资将用于在欧洲五个国家设立分支机构，推广“工业大脑”本地化版本。

“这是欧洲市场对我们的认可，”卡尔森在融资发布会上说，“我们将用这笔资金雇佣更多本地工程师，开发更多适合欧洲工业特点的功能模块。”

未来资本作为技术授权方和战略股东，派出了技术支持团队常驻斯德哥尔摩。这个团队不仅提供技术指导，更重要的是传递中国制造业数字化的经验。

“欧洲工程师技术基础扎实，但对制造业实际痛点的理解不如我们深刻，”派驻瑞典的技术总监汇报，“我们需要把我们在中国积累的‘问题-解决方案’数据库分享给他们，但要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

团队开发了“案例学习平台”，将未来资本在中国服务的上万个案例进行分类整理，翻译成多国语言。每个案例都包含问题描述、解决方案、实施效果、经验教训。

“这个平台太有价值了，”一位瑞典工程师说，“我们之前做项目，很多时候是在重复发明轮子。现在可以直接学习中国同行已经验证过的方案，效率提高了很多。”

十月十八日，北欧数字在德国慕尼黑设立了第一个海外分支机构。德国作为欧洲制造业的核心，市场巨大但竞争激烈。西门达、SAP等本土巨头占据了大部分市场份额。

北欧数字的策略是“差异化竞争”：不直接挑战巨头的主流产品线，而是聚焦于中小型制造企业的特定痛点，提供轻量化、快速部署的解决方案。

第一个德国客户是一家位于斯图加特的精密零件制造商。这家企业有三十台不同品牌、不同年代的数控机床，数据格式不统一，生产状态难以实时掌握。

北欧数字团队开发了一个“机床数据网关”，可以连接所有类型的机床，统一数据格式；配合一个轻量级的MES系统，实现生产透明化管理。项目从签约到上线只用了四周。

“我们之前咨询过西门达，他们报价五十万欧元，需要六个月，”企业主说，“北欧数字的解决方案只要十五万欧元，一个月就上线了。虽然功能没有西门达全面，但解决了我们最迫切的问题。”

这种“快速、灵活、聚焦痛点”的策略，在欧洲中小企业市场获得了良好反响。到十月底，北欧数字在德国签约了十家客户，虽然单子都不大，但形成了良好的口碑。

“欧洲市场需要耐心，”卡尔森在季度总结会上说，“大企业决策慢，但一旦进入，粘性很高。我们现在播种，两三年后会有收获。”

陈念在听取汇报后指示：“欧洲市场要稳扎稳打，不要追求速成。帮助北欧数字建立完善的服务体系，比签多少订单都重要。口碑是最好的营销。”

五、印尼的研发扎根

十月二十日，智联制造在雅加达建立了第一个海外研发中心。这个决定基于深刻的市场洞察：印尼的制造业环境与中国有很大不同，需要本地化的产品和解决方案。

研发中心选址在雅加达工业园区，租用了一千平方米的办公空间。团队由十名中国工程师和二十名印尼本地工程师组成，目标是开发适合印尼特点的数字化工具。

“印尼工厂有几个特点：电力供应不稳定，经常停电；网络覆盖差，很多工厂只有2G信号；工人手机普及率高，但智能手机比例低；管理人员数字化意识薄弱，但接受新事物快，”赵天宇分析，“我们的产品必须适应这些特点。”

研发中心的第一款产品是“离线优先”的生产管理App。这个App可以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正常使用，数据存储在本地；当检测到网络恢复时，自动同步到云端；界面极其简单，培训十分钟就能上手；支持低端手机，安装包只有5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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