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开年试炼（2/2）

陈念赞同这个想法。但他提出了一个原则：“合作要明确边界。我们可以共同开发行业解决方案，但各自保持品牌独立和客户关系。”

第一次合作会议在北京举行。双方各派五名核心成员组成联合项目组。

起初，磨合并不顺利。智造未来的团队习惯西门达的工作方式，文档规范、流程严格；智工科技更偏向互联网公司的敏捷开发，快速迭代。

“他们太慢了，一个需求评审要三天，”智工科技的产品经理抱怨。

“他们太糙了，代码注释都不全，”智造未来的架构师摇头。

陈念和赵天宇决定亲自参与项目周会。在第三次周会上，矛盾爆发了。

双方在技术架构上产生分歧：智造未来主张采用更稳定的传统架构，智工科技希望尝试新的微服务架构。

“纺织厂的设备很多是老旧型号，稳定比先进更重要，”赵天宇的团队成员坚持。

“但微服务架构更灵活，可以快速响应不同客户的需求，”智工科技方反驳。

会议陷入僵局。陈念叫停了争论：“我们不要争对错，而是看哪种方案更能解决客户问题。我建议做A/B测试——两种方案都做原型，找两家纺织厂实际试用。”

这个务实的方法获得了认可。接下来两周，两个小分队并行开发。

测试结果很有启发性：传统架构在老厂改造中表现更稳定，微服务架构在新厂建设中更灵活。最终，团队决定开发两个版本，让客户根据自身情况选择。

“这次合作让我学到很多，”赵天宇在项目阶段性总结时说，“以前在西门达，我们总是试图用一套方案解决所有问题。现在明白了，中国制造业的多样性，需要多样化的解决方案。”

陈念也有同感：“竞争让我们各自变得更强，合作让我们看到了更大的格局。中国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需要更多这样的竞合关系。”

项目第一期取得了成功。联合开发的纺织行业解决方案，在江苏和浙江的二十家试点企业应用，平均提升了18%的生产效率。

更重要的是，这次合作建立了一种新模式：竞争对手可以在特定领域合作，共同做大市场蛋糕。

五、启明的分离焦虑

一月，杨婉为启明选择了一家知名的早教中心。她希望孩子在集体环境中学习社交，也为将来上幼儿园做准备。

然而，第一天的经历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早上，当杨婉把启明交给老师，准备离开时，启明突然意识到妈妈要走了。他紧紧抱住杨婉的腿，放声大哭：“妈妈不走！妈妈不走！”

老师试图安抚，但启明哭得撕心裂肺。杨婉心软了，想带他回家，但老师建议：“这是正常的分离焦虑，如果第一次就妥协，以后会更难。”

杨婉忍着眼泪离开了。在早教中心外的车里，她听到启明持续不断的哭声，心如刀绞。

那天下午接启明时，小家伙眼睛红肿，看到杨婉时委屈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不放手。

“老师说，启明哭了整整一个小时，后来累了才睡着，”杨婉回家后对陈念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陈念抱着已经睡着的启明，心里也不是滋味。“成长总是伴随着分离的痛苦。但我们不能因为怕他哭，就不让他学习独立。”

接下来几天，情况略有改善，但启明每天早上还是会哭。更让父母担心的是，他开始夜间惊醒，睡梦中会突然哭着喊“妈妈”。

陈念咨询了儿童心理专家。专家建议：第一，建立固定的告别仪式，让启明有预期；第二，给启明一个“过渡物”，比如妈妈的手绢或爸爸的钥匙扣，让他有安全感；第三，回家后给予高质量的陪伴，让启明感受到爱没有减少。

陈念和杨婉按照建议实施。每天送启明时，杨婉会给他一个拥抱，说同样的话：“妈妈爱你，下午四点来接你。”然后交给启明一个小熊玩偶——这是陈念特意买的，说“小熊会替爸爸妈妈陪启明”。

慢慢地，启明的哭声从一小时缩短到半小时，再到十分钟。两周后，他终于可以平静地和妈妈说再见了。

“今天启明在早教中心玩得很开心，”老师发来视频，“他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搭积木，还主动分享玩具。”

看着视频里儿子专注玩耍的样子，陈念感慨：“孩子的适应能力比我们想象得强。有时候，不是孩子离不开父母，而是父母离不开孩子。”

这件事也让陈念思考公司的管理：“有时候，我们对团队也像对孩子一样，总想保护他们免受挫折。但真正的成长，需要在适度的挑战中实现。”

六、数据垄断争议

一月末，一场关于工业互联网数据垄断的讨论在业内兴起。

起因是一位知名经济学家的文章，质疑头部工业互联网平台可能形成“数据垄断”——通过积累大量工业数据，形成竞争壁垒，甚至可能滥用数据权力。

文章虽然没有点名，但业内人士都认为指向未来资本。毕竟，“工业大脑”已经接入上万家企业，积累了海量的工业运行数据。

“这种质疑很危险，”王晓东担忧，“如果形成舆论，可能会影响客户信任。”

陈念召集管理层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主动回应，”他说，“但不能简单否认，而要提出建设性方案。”

他提出了三个原则：第一，数据所有权属于客户，未来资本只是数据处理者；第二，建立数据使用透明机制，客户可以随时查看自己的数据如何被使用；第三，探索数据共享新模式，在保护隐私的前提下促进数据价值流通。

基于这些原则，未来资本发布了《工业数据伦理白皮书》，详细阐述了公司在数据收集、使用、共享方面的理念和规范。

更创新的是，陈念提议建立“工业数据信托”模式。“客户可以将数据委托给中立的第三方信托机构，信托机构负责数据安全和合规使用，我们作为技术提供商，只能在客户授权范围内使用数据。”

这个模式获得了许多客户的认同。一家大型制造企业负责人说：“我们既希望利用数据创造价值，又担心数据安全。信托模式是一个很好的平衡。”

然而，争议并未平息。有批评者认为，这只是“表面文章”，实际控制权仍在平台手中。

二月初，工信部组织了一次专题研讨会，邀请企业、专家、政府部门共同讨论工业数据治理问题。

陈念在会上做了主旨发言：“工业数据的价值在于流动和共享，但前提是安全和信任。未来资本愿意在数据治理方面做出表率，包括开源数据安全模块，接受第三方审计，参与制定行业标准。”

他的发言获得了多数与会者的认可。会议最终形成共识：需要加快建立中国的工业数据治理框架，平衡数据价值挖掘与安全隐私保护。

“这场讨论对行业是好事，”王建华会后对陈念说，“把问题摆到桌面上，共同寻找解决方案，比暗地里猜疑要好。”

陈念点头：“透明和信任是数字时代的基石。我们不怕讨论，不怕质疑，因为我们的初衷是创造价值，而不是垄断权力。”

七、冬去春来

二月四日，立春。

北京的气温依然很低，但阳光明显多了起来。树枝上开始冒出小小的芽苞，预示着春天的临近。

未来资本总部，陈念正在听取一月份的经营汇报。

王晓东展示了令人振奋的数据：一月新签订单同比增长50%，其中国际订单占比达到25%；“工业大脑3.0”发布后，已有超过三百家企业升级；与智创科技的合作开始产生第一笔收入。

周明远汇报技术进展：芯片预研项目完成了架构设计；协议翻译器已经产品化，可以用于其他老旧工厂改造；与智造未来的纺织行业解决方案开始规模推广。

沙特项目组传来消息：第二阶段提前完成，阿美决定将第三阶段合同金额提高30%；创新中心第二批沙特学员开始培训，这次有女性工程师加入——这在沙特是一个突破。

智工科技方面，一月份签约客户突破200家，开始实现月度盈利。与智造未来的合作项目又扩展到了机械加工和食品饮料两个行业。

“开年不错，”陈念总结，“但我们不能松懈。新的一年，挑战只会更多。”

他部署了下一阶段重点：第一，加快芯片项目进度，争取年底前完成原型设计；第二，深化与智创科技的合作，筹备欧洲市场落地；第三，推动工业数据信托试点；第四，加强人才培养，特别是国际化人才储备。

会议结束后，陈念站在办公室窗前。夕阳西下，给城市镀上金色。

手机响起，是杨婉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启明在早教中心和小朋友一起做游戏，笑得灿烂。

“今天老师表扬启明，说他帮助了一个哭鼻子的小朋友，”杨婉的信息说，“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陈念回复：“今晚我早点回家，我们带启明去公园看梅花。立春了，梅花该开了。”

放下手机，陈念继续看着窗外。这座他深爱的城市，这个他奋斗的行业，这些他珍惜的人。

冬天即将过去，春天就要到来。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