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寒冬考验(1/2)
一、预产期的临近
一月上旬,北京进入了最冷的时节。杨婉的预产期定在一月二十日,随着日子一天天临近,家里的气氛既期待又紧张。
陈念尽量把工作时间压缩到白天,晚上准时回家陪杨婉。他们一起准备婴儿房,一起讨论育儿书上的内容,一起想象孩子出生后的生活。
“陈念,你说我会是个好妈妈吗?”杨婉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你一定会是,”陈念握住她的手,“你这么有耐心,这么细心,孩子会很幸福的。”
“可我还是怕,”杨婉轻声说,“怕疼,怕出意外,怕照顾不好宝宝。”
陈念知道,这是产前焦虑,很正常,但他仍然心疼。“婉婉,我陪着你,每一步都陪着你。我们一起学习怎么做父母,好不好?”
一月十日,例行产检。医生看着最新的B超结果,表情严肃起来。
“胎儿脐带绕颈的情况没有改善,反而多绕了一圈,”医生指着屏幕,“现在是绕颈两周。而且羊水指数偏低,胎盘功能可能受到影响。”
陈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怎么办?”
“建议提前住院观察,”医生说,“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可能需要提前剖腹产。陈太太已经足月了,孩子发育基本成熟,可以出来。”
杨婉脸色发白:“一定要剖腹产吗?我想顺产……”
“以安全为第一,”医生温和但坚定地说,“绕颈两周有风险,顺产过程中如果脐带受压,胎儿可能缺氧。我们不能冒险。”
离开医院时,杨婉一直沉默。陈念知道她在想什么——剖腹产恢复慢,可能影响她尽快返回工作;而且她一直希望能自然分娩,体验做母亲的完整过程。
“婉婉,听医生的,”陈念揽着她的肩,“你和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陈念认真地看着她,“工作可以等,身体不能等。你已经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是时候为自己、为孩子考虑了。”
杨婉终于点了点头。她知道陈念说得对,只是心里那道坎需要时间跨过。
二、董事会的质询
一月十二日,未来资本召开年度董事会。这是陈念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刻,但他必须参加。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除了王晓东、周明远等创始团队,还有国开金融、中金资本等投资方的代表。沙特PIF也派了观察员参加,但因为美国的压力,他们表现得很谨慎。
国开金融的代表首先发言:“陈总,去年我们投资时,您承诺三年内实现盈亏平衡。但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可能很难实现。公司连续两年亏损,今年的情况也不乐观。”
陈念早有准备:“确实,外部环境的变化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美国制裁、技术封锁、国际舆论攻击,这些都影响了我们的发展节奏。但我想强调的是,我们在核心技术上取得了突破,自主操作系统已经推出,工具链也在完善。”
“技术突破很重要,但公司最终要盈利,”中金资本的代表说,“股东需要看到回报。您能给出明确的时间表吗?”
陈念调出一份新的商业计划:“我调整了策略。第一,收缩不盈利的海外业务,集中资源深耕国内市场;第二,推出针对中小企业的标准化产品,降低定制化成本;第三,通过技术授权和服务收费,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预计明年下半年开始,公司现金流可以转正。”
“那‘鲲鹏计划’呢?投入那么大,回报周期多长?”
“‘鲲鹏计划’是战略投入,不是短期盈利项目,”陈念坦诚地说,“它的价值在于建立生态,培育市场。就像修高速公路,前期投入大,但路修好了,整个区域的经济发展都会受益。我们可以通过生态企业孵化、技术服务、数据运营等方式获得长期回报。”
讨论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董事会勉强通过了陈念的计划,但要求每季度汇报进展,并设定了明确的里程碑指标。
“陈总,压力很大吧?”散会后,王晓东私下问。
“意料之中,”陈念揉了揉太阳穴,“资本要回报,天经地义。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我们的价值。”
“可时间不等人啊,”周明远担忧地说,“开发工具的完善至少还需要一年,这一年我们怎么撑?”
“开源节流,”陈念说,“我已经让财务重新做预算,砍掉所有不必要的开支。同时,加大市场推广力度,先把现有产品卖出去,哪怕利润薄一点。”
正说着,陈念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陈先生,您太太的胎心监测有些异常,建议尽快来医院复查。”
陈念脸色一变:“我马上到。”
三、“去陈念化”的提议
就在陈念赶往医院的同时,联盟内部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月十五日,联盟季度理事会召开。陈念因为要陪杨婉做检查,委托王晓东代表出席。就是这个看似平常的安排,引发了一场风波。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一位来自南方的企业代表提出了一个敏感话题:“各位,我觉得联盟发展到今天,应该考虑‘去个人化’了。陈总当然功不可没,但联盟不能永远依赖一个人。而且陈总现在家庭负担重,公司也面临压力,是不是该考虑建立更制度化的领导机制?”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陈念可能成为联盟发展的瓶颈,该考虑换人了。
王晓东当场反驳:“李总,您这话不妥。联盟是陈总一手创办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联盟。而且陈总的能力和人品,大家有目共睹。”
“王总别误会,我不是否定陈总的贡献,”那位李总说,“恰恰是因为重视联盟的未来,才要未雨绸缪。任何组织都不能过度依赖个人,这是管理学的基本常识。”
支持者和反对者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最终,会议决定成立一个“联盟治理改革小组”,研究领导机制的优化方案。
王晓东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陈念,汇报了情况。
陈念正在医院陪着杨婉做胎心监护。听完电话,他沉默了很久。
“陈总,您别往心里去,”王晓东急忙说,“大多数企业还是支持您的。那个李总,我查过了,他最近在和一家外资谈合作,可能是想削弱您在联盟的影响力,好让他自己的方案通过。”
“我知道了,”陈念平静地说,“改革小组就让他们成立吧。你代表我参加,秉持开放态度,该改的就改。”
“陈总,您……”
“晓东,李总说得对,任何组织都不能过度依赖个人,”陈念说,“如果联盟要长久发展,必须建立制度。这是好事。”
挂断电话,陈念看着监护仪上胎儿的心跳曲线。那条起伏的线条,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有高峰,有低谷,但始终在跳动。
杨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怎么了?”
“没事,”陈念握住她的手,“一些工作上的事。你感觉怎么样?”
“宝宝刚才踢我了,”杨婉微笑着说,“很有力的一下。”
陈念把手轻轻放在杨婉肚子上,果然感受到一次明显的胎动。那一刻,所有工作的烦恼都暂时退去,只剩下对新生命的期待。
四、提前到来的挑战
一月十八日凌晨两点,杨婉突然腹痛。陈念立刻送她去医院。
急诊检查后,医生面色凝重:“宫缩频繁,但宫口没开。胎心监护显示胎儿心率下降,可能是脐带受压。建议立即剖腹产。”
“现在?不是还没到预产期吗?”陈念问。
“等不了了,”医生果断地说,“胎儿宫内窘迫,必须马上手术。你们签字吧。”
手术同意书递到面前时,陈念的手在抖。他看过无数商业合同,签过无数文件,但这一张纸,重如千斤。
杨婉已经痛得脸色发白,但还努力保持清醒:“陈念,签吧。相信医生。”
陈念颤抖着签下名字。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对商业失败的恐惧,而是对可能失去至亲的恐惧。
手术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陈念独自在走廊等待,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想起和杨婉的初遇,在大学图书馆;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在学校的樱花树下;想起求婚那晚,她含泪说“我愿意”;想起婚礼上,她穿着白裙向他走来……
如果……如果……
陈念不敢想下去。他走到窗前,看着凌晨的北京。这座城市还在沉睡,但医院的灯光彻夜不熄,见证着无数生命的来去。
手机震动,是王晓东发来的消息:“陈总,美国商务部宣布了新一批制裁名单,我们和沙特的合作项目正式被列入。沙特那边来函,要求暂停所有技术转移。”
若是平时,这绝对是坏消息。但此刻,陈念只觉得遥远。什么制裁,什么合作,什么联盟,都比不上手术室里那个正在为他生孩子的女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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