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道源碑（2/2）

“公子，”

养魂珠内，青漪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思索，“既是以‘悟’为主，或许……可尝试以神识相探？肉眼凡胎，或难窥其真貌。”

陆尘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神识！

自己竟一直执着于肉眼观察和身体感应，却忘了修士最为根本的探查与沟通手段！

此类传承重地，核心奥秘很可能需以神念为桥梁，方能触及。

“有道理！”

他精神微微一振，立刻回到之前的位置盘膝坐下，收敛心神。

闭上双目，灵台尽可能保持清明。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最为精纯凝练的神识，化作无形无质的触角，向着前方那面沉寂的混沌巨壁，缓缓探去。

神识轻易地融入了碑身，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然而，预想中的别有洞天并未出现。

神识所及的内部，并非具体的空间或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混混沌沌的空茫！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光影色彩，没有具体形态，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清晰边界，只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心神无所依托的混沌状态。

他的神识在这片混沌中漫无目的地游弋，如同盲人行走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更谈不上捕捉任何道韵或信息。

他不死心，凝聚起更多的心神之力，增强神识的强度与穿透力，向着混沌的深处、四面八方更仔细地探索与感知。

结果依旧。

那片混沌仿佛没有尽头，又或者，它的存在方式本就超越了寻常神识能够理解和感知的范畴。

数次尝试，非但毫无收获，陆尘反而感到一阵明显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识海传来隐隐的胀痛，那是神识消耗过甚的迹象。

这碑内混沌，像是一个无形的、温和却不可抗拒的泥沼，悄然吞噬、消磨着他探入的神念力量，让其如泥牛入海，无踪无影。

“果然……不行。”

陆尘心下暗叹一声，泛起一丝无力感。

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是徒劳消耗，甚至可能损伤神识根基。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将那缕已有些涣散疲惫的神识缓缓从碑内混沌中抽离、收回。

神识回归识海，疲惫感并未立刻缓解，反而因为精神的松懈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重新睁开眼，望向眼前那面自始至终沉默如初、仿佛亘古未变的道源碑，眉头深深锁起。

静观，无效。

近察，无功。

神识相探，反受其累。

这神霄洞一日，这被宗门视为至高机缘的道源碑，难道对自己而言，真的只是一面无法理解、无法沟通的死物？

陆尘静坐原地，没有再贸然尝试。

疲惫感尚在，提醒着他方才的徒劳。

那股先前被压下些许的烦躁，混杂着淡淡的不甘与困惑，再次悄然滋生。

时间，仍在无声而固执地向前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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