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残页（1/2）
虽然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艰险，但苏晓指尖触到海水的那一刻，还是被这份久违的平静包裹得心头一暖。荧光贝的绿光在浪尖上轻轻摇曳，像是撒在海面的碎钻，随着波浪起伏，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丫头，风大了，顾教授让我来叫你回去。”老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镇上买的热乎包子，“刚出锅的海菜馅，你肯定爱吃。”
苏晓回头，接过老张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口，鲜香的汤汁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张叔，镇上没什么异常吧？”她随口问道，目光却没离开海面——那些荧光贝还在不远处徘徊，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迟迟没有动静。
老张蹲在她身边，也望着大海，叹了口气：“能有啥异常？渔民们该出海出海，该晒网晒网，就是前两天海底闹那么大动静，有几户胆小的，把船停在码头不敢动，我昨天还去劝了半天。”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倒是砚老那家伙，被关在海防站的禁闭室里，跟个闷葫芦似的，除了交代墟能会的事，别的啥也不肯说。杨队长审了他两回，都没问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苏晓咬包子的动作顿了顿。砚老的顽固她是见识过的，那样的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想从他嘴里套出墟能会的核心秘密，恐怕没那么容易。
“对了，”老张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小子昨天找到我，说你爷爷那本日记里，有几页被人撕过，边缘还留着点墨痕，他正琢磨着能不能复原呢。”
苏晓心里一动：“撕过的？是哪部分？”
“好像是三十年前，他们第一次找到海底宫殿线索那一段。”老张挠了挠头，“陈小子说，日记里原本应该记着你爷爷和顾教授、砚老当时的分工，还有进入宫殿外围的路线，可那几页没了，前后内容都接不上。”
苏晓的眉头皱了起来。爷爷的日记是顾教授在遗物中发现的，这么多年一直由顾教授保管，怎么会有撕过的痕迹？是爷爷当年自己撕的，还是后来被人动了手脚？如果是后者，谁有机会接触到日记？
“我去看看。”苏晓站起身，将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快步朝着海防站的方向走去。阳光依旧明媚，但她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阴霾。
陈景明的实验室在海防站二楼西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沙沙声。苏晓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时，看到陈景明正趴在桌上，手里拿着放大镜，对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仔细研究。那本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严重，边角处还沾着些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水渍。
“你来了。”陈景明抬头，指了指桌上的日记，“你看这里。”
苏晓凑过去，只见日记中间有几页确实不见了，残留的纸边参差不齐，能清晰看到撕扯的痕迹，边缘还粘着一点点发黑的墨渍，像是钢笔水干涸后留下的。日记前后的内容确实衔接不上，前面一页还在写“明日与顾、砚二人赴东南暗礁勘察，似有宫殿入口线索”，下一页就直接跳到了“归墟能量异动，需尽快找到镇塔石，否则恐生变数”，中间明显少了关键的过程。
“我对比了前后的字迹和墨色，确定是后来被人撕的，不是日记原本就缺页。”陈景明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透明的拓纸，小心翼翼地覆盖在撕痕处，“你看这墨渍，我用光谱分析过，和日记里其他页的墨色成分不一样，更像是近几年生产的钢笔水，不是三十年前那种老墨水。”
苏晓的心沉了下去。近几年？顾教授一直将日记妥善保管，除了他，还有谁能接触到这本日记？难道是海防站里有墟能会的内鬼？
“顾教授知道这件事吗？”苏晓问道。
陈景明摇了摇头：“我还没告诉他。顾教授刚痊愈，身体还弱，我怕他知道了会着急。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有点拿不准，这撕页的人，到底是想掩盖什么。如果是墟能会的人，他们应该早就知道海底宫殿的位置了，没必要特意来撕这几页；可如果是我们自己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晓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件事透着诡异，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在他们身边。
“我去问问顾教授。”苏晓拿起日记，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泛黄的纸页，仿佛能感受到爷爷当年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心情。她必须弄清楚，这几页日记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教授的病房在一楼东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头，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明亮。顾教授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苏晓进来，放下书笑了笑：“丫头，怎么回来了？没在海边多待一会儿？”
苏晓走到床边，将日记放在床头柜上，指着那些撕痕：“顾教授，您看这个。”
顾教授的目光落在日记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拿起日记，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参差不齐的纸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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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顾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怎么回事？我保管的时候，明明是完整的。”
“陈景明说，这几页是近几年被人撕的，边缘的墨渍也不是三十年前的。”苏晓盯着顾教授的眼睛，“顾教授，这些年，日记一直是您保管的吗？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它？”
顾教授放下日记，叹了口气：“这些年，日记一直锁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除了我，没人能打开。只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三个月前，我整理书房的时候，不小心把保险柜的钥匙弄丢了，找了好几天才找到，当时没发现日记有什么异常，没想到……”
“三个月前？”苏晓心里一动，“您还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吗？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您的书房？”
顾教授皱着眉头想了想：“大概是三月中旬吧。那段时间，我因为研究归墟的资料，经常把书房弄得很乱，钥匙可能就是那时候掉在哪个角落了。至于可疑的人……”他摇了摇头，“我书房平时很少有人进，除了我的助理小林，偶尔会来帮我整理资料。”
“小林？”苏晓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我去年招的助理，叫林浩，学考古的，很勤快，也很聪明。”顾教授说道，“不过他上个月已经辞职了，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
苏晓的心里升起一丝疑虑。三个月前钥匙丢失，上个月助理辞职，这两件事是不是太巧合了？“顾教授，您能联系上他吗？我想问问他，有没有见过这本日记。”
顾教授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摇了摇头：“他辞职后，就把手机号换了，微信也拉黑了，我也联系不上他。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不过想着年轻人可能有自己的难处，也就没多问。”
事情越来越蹊跷了。一个突然辞职、断了所有联系的助理，一本被人偷偷撕去关键页面的日记，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顾教授，您再仔细想想，三个月前，除了林浩，还有谁有可能接触到您的书房？”苏晓追问道。
顾教授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了。那段时间，我因为身体不太好，很少出门，书房也只有林浩偶尔进来帮忙打扫整理，其他人都没靠近过。”
苏晓沉默了。如果真的是林浩撕了日记，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会不会就是墟能会安插在顾教授身边的内鬼？可他为什么只撕了那几页？那几页里到底记载了什么，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丫头，别太着急。”顾教授拍了拍她的手，“也许只是个误会，林浩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把那几页弄丢了也说不定。”
苏晓却不这么认为。陈景明已经确认过，那些纸页是被人故意撕去的，而且留下了近几年的墨渍，这绝不是意外。
“顾教授，我想看看您书房的保险柜。”苏晓说道，“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顾教授点了点头：“好，等我身体再好点，我们一起回去看看。不过现在，你也别太钻牛角尖，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墟能会那边才是最大的威胁。”
苏晓点点头，心里却没打算就此放下。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不弄清楚，她始终无法安心。
离开顾教授的病房，苏晓直接去找了杨宇。杨宇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看到苏晓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苏晓将日记的事和顾教授助理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宇。
杨宇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顾教授的助理可能是墟能会的人，撕走了日记里的关键内容？”
“有这个可能。”苏晓说道，“三个月前钥匙丢失，上个月助理辞职，这太巧合了。而且他断了所有联系，明显是在刻意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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