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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铃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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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收拾竹筐时,把没铺完的薄荷都摊在石架上——没叠着放,一片一片错开,“晒会儿日头,把水汽收收,”凌峰说,“明儿用着刚好,不潮不燥。”苏晓则把竹篮里的碎柏叶都拢在一块儿,包在纱布里——纱布透气,柏叶丝的潮气散得慢,“明儿撕的时候还软,”苏晓拍了拍纱布包,“别让丝变脆,撒的时候容易断。”

李伯最后走,扛着锄往门口挪,每步都瞅着脚下——怕踩着青石板缝里的蚂蚁,也怕碰着木栅门的轴。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望——藤架上的铜铃还晃着,藤丝绕着铃舌没动,小石头蹲在青石板上,眼盯着藤丝,像怕眨眼的工夫藤丝就缩回去。“别蹲太久,”李伯喊了声,声音轻,“日头过了晌就晒,别让藤丝燥着。”小石头应着,却没起身——他想再等会儿,等那声“叮”再响一次。

没等小石头盼来下声铃响,巷口的风先变了——不是之前软乎乎的潮气,是带着点凉的风,刮在脸上,没燥意,倒让园里的雾珠化得更快了。风里还裹着点土腥气,淡得很,却把麻雀惊得飞起来,扑棱着翅膀往巷尾躲,没再落回青石板。

“要下雨了?”张婶先瞅着天——日头刚被云遮了半块,云是浅灰的,没厚,却压得低,把园里的亮气压得沉了沉。凌峰往泉眼边摸了摸——泉边的石比刚才更凉,手贴上去能沾着点潮气,“泉眼的水动得快了,”凌峰说,“往常这时候稳得很,今儿竟有点晃,是雨要来了。”

苏晓急着往石架旁跑,没踩青石板,直接踩着土埂边的苔藓——苔藓湿滑,她走得慢,怕摔着,更怕踩实了土埂,把根须压着,“柏叶丝!”苏晓声音里带着点急,“石缝里的柏叶丝薄,雨要是大,得盖点东西,别让雨水冲了根。”她蹲在石缝边,手往石缝里探——没碰着根须,只摸了摸柏叶丝,丝还软着,没被风刮散,“还好,没乱。”

王嫂也急,往东边枯藤芽跑——新叶刚展平,要是被雨水直接砸,叶瓣容易蔫。她没顾着脚下,鞋尖沾了点土也没管,从怀里摸出温布巾——不是刚揭下来的那块,是早上换下来的旧布巾,叠得齐整,“先盖着,”王嫂把布巾轻轻搭在新叶上,布巾边缘没垂到土上,刚好罩住叶瓣,“别让雨砸着,等雨小了再揭。”布巾刚搭好,就有滴雨落在布面上——软乎乎的,没砸透,只在布面印了个小湿点。

“真下了!”小石头跳起来,没往躲雨的地方跑,先往藤根旁凑——怕雨水冲断绕着铃舌的藤丝。胡叔赶紧拉着他往石架下躲——石架宽,能遮着泉眼和藤根的半面,“别乱跑,”胡叔攥着他的胳膊,指腹没敢用力,“雨刚下,点子软,等会儿要是大了,再往巷口的屋檐下躲。”

李伯也没走,扛着锄往石架下凑,锄柄靠在石架柱上——没碰着竹筐里的薄荷,“得把木栅门拉上点,”李伯说,“别让雨往园里灌,土埂泡软了,根须容易露出来。”他往门口走,雨点子已经密了点,落在青石板上“沙沙”响,没溅起土,只印了片小湿痕。拉门时,他没拉严实,留了道缝——怕园里太闷,藤丝喘不过气,也怕蚂蚁被关在园外,回不来护根。

雨点子越下越密,没急,却绵,像雾变成了水,顺着石架、藤架往下淌,没砸,是顺着架杆滑下来,滴在土埂上,没溅起泥星,只让土埂慢慢湿透,颜色变深,像被雾浸熟的褐绸。泉眼的水也活了,比刚才更旺,却没溢出来,顺着石缝往下渗,刚好润着藤根的须,没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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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藤丝!”小石头指着藤架,声音里没了急,倒有了点喜——雨水顺着藤丝往下滑,没冲断丝尖,反而让藤丝更贴紧了铃绳,绕着铃舌的那圈丝,竟又松松地转了半分,铃舌被雨水浸得亮,和藤丝的绿映在一块儿,软乎乎的好看。胡叔也笑,指了指藤根旁的土:“雨水润得匀,比咱们浇水还细,根须钻得更欢,藤丝才敢这么稳。”

王嫂蹲在石架下,往东边瞅——旧布巾盖在新叶上,雨水顺着布巾边缘往下滴,没淋着叶,倒把布巾下的土润得刚好,“这布巾选对了,”王嫂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新布巾,“粗布吸水,却不沉,盖着叶不压,还能挡雨。”张婶则瞅着土埂边的蚂蚁——它们没躲,竟顺着雨水爬,衔着青石板缝里的小米粒往藤根爬,爬得慢,却没乱,雨水没冲散它们的队,倒像给它们铺了条滑路。

苏晓往石缝里瞅,柏叶丝被雨水浸得软,贴在根须旁没飘,“还好没盖太厚,”苏晓松了口气,“薄点的丝吸了雨,刚好裹着根,不松不紧。”凌峰则摸了摸泉眼边的薄荷——薄荷被雨水淋得亮,叶上的水顺着叶瓣往下滴,没积在叶心,“薄荷喜雨,”凌峰说,“淋了雨更绿,护泉眼的劲更足。”

雨下到半响,没停,却变细了——变成了毛毛雨,飘在脸上没凉意,软乎乎的,像雾又回来了。园里的土埂全湿透了,颜色深褐,没泥,却润得发黏,踩上去没脚印,只沾点土粒。石缝里的苔藓更厚了,绿得发亮,沾着的雨水没干,像给石缝镶了层绿边。

“藤丝!又绕了!”小石头忽然喊,声音轻却亮——藤丝绕着铃舌又转了小半圈,丝尖的雨水顺着铃舌往下滴,“叮”的一声,比之前的铃响更软,混着毛毛雨的“沙沙”声,倒像园里的芽都在跟着应和。众人往藤架瞅,果不其然——浅绿的藤丝绕着铃舌快半圈了,丝上的细绒沾着雨水,亮闪闪的,没沾土,倒像给铃舌系了根绿带。

李伯往土埂边蹲,用手指戳了戳土——土软,却不烂,能戳出个小坑,没积水,“雨下得刚好,”李伯笑,“润透了土,没涝着根,比咱们松土时还匀。”王嫂也往东边枯藤芽走,轻轻揭起旧布巾的角——新叶没蔫,被布巾护着,叶面上沾着点雨水,亮得晃眼,叶瓣比下雨前又展了点,浅碧的颜色里泛着点深绿,没干,没燥,刚好。

“该回了,”胡叔看了看天,毛毛雨没停的意思,“雨细,却绵,淋久了沾身,别冻着。”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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