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藤语（2/2）
那棵老藤的劲流终于活泛了——地脉劲顺着根须往上涌，藤茎里的劲流漫过叶脉，连黄了的叶子都慢慢转青，叶尖上凝着的露珠，裹着藤劲往下滚，落在土里时，竟还带着股活泛的回弹劲。张婶蹲在藤根边，摸了又摸，眼眶都红了：“这藤跟了我十年了，去年还结了满满一筐籽，我还以为要扔了——胡小子，真是多谢你了。”
“不是我的功劳。”他收回手，指尖还留着老藤那股沉劲，却比刚才软了不少，“是藤自己的劲没断，顺着引就成了。”
凌峰在旁边笑：“你倒谦虚。换在以前，遇着这样的藤，你早一刀砍了——如今倒懂了，顺劲比硬来管用。”
他没反驳，想起在疤脉山时，遇着枯了的藤、逆了的脉，从没想过“顺”，只想着“除”——藤枯了就砍，脉逆了就压，哪管里头还有没活劲。如今在村里待了这些日子，倒慢慢摸出点门道：不管是藤是脉，还是人，劲都怕硬来，顺着劲引，再僵的劲，也能慢慢活过来。
从张婶家出来时，已近午时。溪边的石滩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棵刚移栽的小藤玩——没用力拽，只蹲在旁边，用指尖轻轻碰藤叶，嘴里还念叨着“顺点劲，别慌”。见疤脉大当家过来，最小的那个孩子跑过来，举着片藤叶：“胡叔！你看这叶尖的劲，是不是顺了？”
他接过藤叶，指尖轻轻一触——能“看”到叶纹里的劲流顺着叶脉走，没半点滞涩，叶尖的劲还带着股小孩似的活泛，跳着往他指尖上落。“顺了。”他把藤叶还给孩子，“别总碰它，让它自己慢慢长，劲就更顺了。”
孩子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回去，跟其他孩子说：“胡叔说别总碰，让藤自己长！”几个孩子立马停了手，蹲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小藤，像看着什么宝贝似的。
凌峰看着这场景，笑着叹口气：“以前村里的孩子，见了藤就拽，见了花就摘，哪懂这些。如今跟着你和苏晓学，倒也知道顺劲了——连孩子都能学好，何况咱们。”
两人往回走时，苏晓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个布包，见他们来，迎上来：“刚去你院没找着人，就知道你在藤园。”她把布包递过来，“这里面是脉气藤编的软绳，我编了两副——一副你系在手腕上，脉门凉的时候，软绳的劲能裹着脉劲；另一副给小石头，他总在泉边跑，腕子容易沾凉劲。”
他接过布包，指尖触到软绳——能“看”到绳里的藤劲顺着编织的纹路走，软乎乎的，没半点硬劲。解开布包，里面果然是两副浅青色的软绳，编得松松的，绕在手腕上，刚能裹住脉门，不勒也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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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他把其中一副软绳揣进怀里，想着回头给小石头送去。
“谢什么。”苏晓摆摆手，指了指村后的山，“今傍晚有场小雨，脉气藤经了雨劲，明天收藤正好——你下午没事的话，去看看你院角那丛藤，雨前顺遍劲，雨劲漫过来时，藤劲能收得更稳。”
他点头，心里记着这事——如今对院里那丛藤，倒也有了点牵挂，不像刚来时，只当是院里的摆设，连看都没多看两眼。
回到院里时，日头已偏西。他先去看院角的藤丛——刚走近，就觉出股比早上更活泛的劲。指尖触到藤茎，能“看”到地脉劲顺着根须往上涌，藤叶里的劲流漫得匀，连叶尖的露珠都裹着股待雨的稳劲。
他没急着顺劲，先回屋拿了陶碗，倒了点泉边剩下的水——想着苏晓说的“雨前顺劲要软”，就用泉劲先润了润指尖。再走到藤丛前，指尖轻轻贴在藤茎上，顺着藤劲的流向慢慢引——没像早上解沙劲那样用力，只像泉眼的水似的，软乎乎地漫过去。
藤劲本就稳，被他这么一引，更顺了——原本稍显急的劲流慢了点，顺着藤茎的弧度绕，遇着藤节就慢半拍，没半点冲劲。顺到最顶上那根藤尖时，能“看”到藤尖的劲正翘着，像在等雨来——裹着股细弱的盼劲，软得很。
刚顺完最后一根藤，天边就暗了下来——不是乌云压顶的沉，是慢悠悠的暗，风也软了，裹着股湿乎乎的雨劲，吹在脸上，没半点凉，反倒像泉边的雾似的，软乎乎的。
他坐在院里的石头上，看着院角的藤丛——风一吹，藤叶就顺着风转，没一片是逆着的，连垂着的藤条，都跟着风劲晃，像在跳着慢腾腾的舞。手里攥着苏晓给的软绳，绳里的藤劲裹着脉门转，连脉里的劲都跟着稳了，没半点慌急。
没过多久，雨就下了——不是瓢泼的急雨，是细蒙蒙的小雨，落在藤叶上，“沙沙”的响，没半点冲劲。雨劲刚漫到藤叶上，就能“看”到叶里的劲流活泛了——裹着雨劲转，顺着叶脉漫，连藤根的地脉劲都跟着涌，比刚才更实了。
小石头冒着雨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藤编的小筐，筐里装着几颗红珠果：“胡叔！张婶给的！说刚从泉边摘的，沾了雨劲，更甜了！”
他接过筐，摸了摸红珠果——果身上的雨劲还没干，裹着果劲转，软得很。拿起一颗咬了口，果里的劲混着雨劲往下咽，顺着脉纹漫开，比上次在泉边吃的更甜，还带着股雨劲的润，没半点涩。
“慢点吃，别噎着。”他把筐递回给小石头，指了指屋檐下，“雨大了，去那边躲着吃。”
小石头点点头，蹦到屋檐下，一边吃一边喊：“胡叔！你看这雨落在藤上，藤叶都笑了！”
他抬头看——雨落在藤叶上，叶尖的水珠就顺着叶纹滚，落在土里时，还带着股软劲的响，藤叶果然舒展开，比刚才更润了，倒真像笑着的样子。
雨下了小半个时辰，就停了——没突然停，是慢慢小，慢慢歇，最后一缕雨劲裹着风，吹过藤丛，才慢悠悠地散了。天边亮了点，不是太阳出来的亮，是雨过后的清透，连空气里都裹着股藤叶和泥土的香，软乎乎的。
雨一停，村民们就出来了——没急着去藤园，先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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