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顺脉(2/2)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不再只“看”桶里的水,而是试着让感劲顺着渠水往远处漫——顺着渠岸往上游走,能“摸”到渠水从后山流下来时,绕着老树根转的弧度;往下游走,能“看”到渠水灌进田埂时,顺着苗根渗进土里的细劲。那股流动的劲,像一张网,把整个村子的地脉、苗情、人脉都连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响——是张婶递过来一块脉气糕,笑着道:“胡小子,别总站着,坐下来歇会儿,吃块糕垫垫。这糕是用今早的渠水和的面,劲最软,吃了也养脉。”
他接过脉气糕,咬了一口——糕里的劲果然比往常更软,顺着喉咙往下走时,竟能跟渠水的劲合在一起,慢慢往脉门里渗。他这才发现,周围的人要么在吃糕,要么在喝茶,没人急着“练劲”,都是慢悠悠地坐着,像渠水似的,顺着日头的移动,一点点养着劲。
“以前在疤脉山,也这么养脉吗?”苏晓忽然问,声音很轻,怕吵到旁边歇着的老人。
他摇头:“只练劲,不养。”
“练到啥样算完?”凌峰也凑过来问。
“能劈断石头,能扛住三拳。”他回想当初的规矩,“练不出劲的,就只能干最苦的活。”
凌峰和苏晓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过了会儿,苏晓才轻声道:“脉气不是劈石头的工具,是养人的东西——你脉里的劲顺了,手自然有劲;你脉里的劲乱了,再能劈石头,也撑不了多久。就像这渠水,它从不去冲石头,可年年月月流下来,石头都被它磨得光滑,这才是真的‘劲’。”
他没接话,心里却沉甸甸的。想起疤脉山里那些练坏了脉气的兄弟——有的手总发抖,有的连碗都端不稳,那时候他只当是“没用”,如今才知道,是他们从来没被好好“养”过。
日头慢慢往西边斜,渠边的人渐渐散了些。苏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对他道:“你今天感渠水的劲,能跟着走多远?”
“能到东头的田埂。”他道——方才感劲时,清清楚楚“看”到渠水灌进东头那畦救过的脉气苗,顺着苗根渗进土里,裹着冻脉石的凉劲慢慢散。
“已经很远了。”苏晓点点头,“一般人第一次感渠水,能摸着桶里的劲就不错了。你能顺着渠水走到田埂,说明你的感劲已经养得够细了。”
凌峰也站起身,道:“要不要去东头的田看看?说不定那畦苗又长了些。”
几人往东头走,刚拐过老槐树,就见张婶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小铲子,正轻轻给苗根培土。见他们来,张婶笑着道:“你们来得正好,快看看这苗——昨天还只是挺起来,今天叶尖都冒新绿了!”
疤脉大当家蹲下身,没伸手,先用感劲探——能“看”到苗根里的劲流比前两天更活,顺着土缝往上涌,每一片叶子的纹路里,都浸着渠水的柔劲,连叶边的黄气都褪得干干净净,绿油油的透着精神。
“冻脉石的凉劲,散得差不多了。”他道,指了指田埂边的土缝,“顺着渠水的劲,往更远的地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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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这都能摸着?我早上来看,只觉出苗精神了,倒没摸着冻脉石的劲。”
“他现在的感劲,比我们都细些。”苏晓笑着道,“能摸着我们摸不着的劲流。”
几人在田埂上站了会儿,看着日头慢慢沉到山边,把脉气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疤脉大当家忽然觉得,这村里的日子,就像这渠水、这苗情,慢慢的,顺顺的,却比疤脉山那些“猛劲”的日子,更让人心里踏实。
往回走时,小石头忽然想起什么,拉着他的衣角道:“胡叔,明天我带你去后山的脉气泉好不好?那泉里的劲比渠水还柔,泉边还有好多脉气花,比苏晓姐给你的还大!”
“好啊。”他点头——如今他倒想看看,那能养出整村柔劲的脉气泉,到底是什么样子。
回到溪边时,天已经擦黑了。苏晓把药篮里剩下的脉气花递给她:“这几朵你拿着,明天去脉气泉时,顺便用泉水养养——泉里的劲更活,能把花里的柔劲养得更足,对你练感劲更好。”
他接过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香,像渠水的劲,软乎乎的,不冲鼻。
凌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歇着,明天去后山得走半个时辰的路,别起晚了。”
他点头,看着凌峰和苏晓往村里走,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溪边只剩下他一个人,手里攥着脉气花,指尖还留着渠水的柔劲。
他坐在石头上,把脉气花放在掌心,又一次沉下心神——这一次,感劲漫开时,竟能“摸”到花茎里的劲流,正顺着他的指尖,往自己的脉门里钻,跟脉门里的温劲慢慢合在一起,不冲,不燥,像溪水流进田埂似的,顺顺当当。
原来“顺劲”,不只是顺地脉、顺脉气,更是顺自己的心——以前在疤脉山,心是紧的,劲也是硬的;如今在这村里,心慢慢松了,劲也跟着软了。
夜风吹过,溪边的脉气藤沙沙响,像在跟着渠水的劲,慢慢唱着。疤脉大当家睁开眼,看着掌心的脉气花,忽然觉得,自己这脉,这劲,总算也找着“顺”的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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