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平乱（1/2）

星核阁广场的掌声还未散尽，杨宇刚将脉源之心的最后一缕力量注入星核柱，柱身顶端突然迸发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那光柱穿透星核阁的穹顶，在天际化作一枚巨大的“脉”字图腾，缓缓旋转间，竟将万脉谷方向飘来的七彩脉气引至阁顶，织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将整座星核阁笼罩其中。

守脉者们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敬畏。之前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里，有个面生的年轻弟子忍不住伸手去触光膜，指尖刚碰到那层柔光，就见光膜上漾开一圈绿纹，一股温和的生机脉气顺着指尖涌入他体内，之前被虚空之力侵蚀的疲惫竟瞬间消散。

“这是……星核柱的守护结界？”李伯上前两步，伸手抚上星核柱的纹路——柱身之前因虚空之力裂开的缝隙已彻底愈合，原本黯淡的金色纹路此刻亮得温润，指尖触上去时，能清晰感觉到脉气在纹路里缓缓流淌，像极了万年前典籍里记载的“活脉”状态。

杨宇收回按在柱身的手，指腹还残留着脉源之心的余温。他转头看向苏晓，见她正扶着凌峰往台阶下走，凌峰后背的伤虽还裹着布条，但脸色已比来时红润许多，那枚纯白色的玉佩被他攥在手心，玉佩表面竟也映着星核柱的微光。

“先回殿内休息，”杨宇走过去扶住凌峰的另一侧胳膊，“你的伤得好好调理，万脉阵虽净化了毒液，但迷雾脉气的腐蚀力强，别留下隐患。”

凌峰笑着摇头，脚步却还是虚浮：“没事，比被虚空之力控制时轻松多了——再说，我还得看看那些被控制的师兄弟们，之前……我差点伤了他们。”

几人刚走到星核殿门口，就见殿内快步走出一个穿灰布长袍的老者，老者头发花白，袖口绣着三道银色纹路——那是星核阁“掌脉长老”的标识，负责打理阁内脉气典籍与守脉者的日常调度。掌脉长老看到李伯，急得快步上前，双手在袖摆上擦了擦：“李伯！你们可算回来了！阁里这几日乱成一锅粥，南边的脉气监测塔连续三天传回异常，我派去查探的弟子……”

“都醒了。”李伯打断他的话，侧身让开身后的黑衣人，“被‘大人’残魂控制的弟子，万脉阵已净化了他们体内的虚空之力，你让人带他们去脉愈堂，用生机脉气再调理几日，不碍事。”

掌脉长老愣了愣，低头看向那些黑衣人——之前这些人眼神浑浊，浑身裹着散不去的黑气，此刻却清明得很，有几个还红着眼眶，显然是记起了自己被控制时的所作所为。长老松了口气，连忙招手叫过两个弟子：“快！带各位师兄弟去脉愈堂，把最好的‘脉愈草’煎了，每人一碗！”

黑衣人纷纷躬身道谢，跟着弟子往殿侧走去。走在最后的那个资历最老的守脉者——也就是李伯之前托付万脉谷值守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宇，双手捧着那枚副守护令牌：“杨宇大人，万脉谷的值守……我何时可以动身？”

杨宇刚要开口，李伯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你先在阁里调理两日，等身子稳了，我让人给你备齐脉气监测仪和应急令牌，再去不迟——万脉阵刚激活，短时间内不会有乱子。”

守脉者重重点头，这才转身跟上队伍。

星核殿内比外面安静许多，殿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桌上铺着万脉界的脉域地图——地图是用兽皮制成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标注着三大脉域与星核阁的位置，丝线旁还缀着细小的铜铃，一旦对应区域的脉气出现异常，铜铃就会自动作响。杨宇走到桌前，指尖落在迷雾脉域的位置——那里原本画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圈，代表着浓得散不开的雾气，此刻黑圈已淡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翠绿的山林纹路，和苏晓之前在脉兽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万脉阵的力量还在扩散。”苏晓也凑过来，指着极寒脉域边缘的一道蓝线，“这里原本是冰川崩塌带，之前监测仪显示每天都在往后退，现在……蓝线不动了。”

凌峰靠在桌边，低头看着桌角的一个铜制罗盘——那是“脉气罗盘”，指针会随着周围脉气的波动转动。此刻罗盘的指针正平稳地顺时针旋转，幅度极小，显然是周围的脉气已趋于稳定。他伸手碰了碰指针，轻声道：“师父以前说过，万脉界最安稳的时候，脉气罗盘的指针就像这样，慢得几乎看不出在动。”

杨宇抬头看向他，想起凌峰的师父——那位在万年前为了封印“大人”残魂，耗尽自身脉气的守护者。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响，一个小弟子捧着一个木盒快步走进来，恭敬地递到杨宇面前：“杨宇大人，这是脉愈堂刚送来的，说是给凌峰大人敷伤口的‘脉凝膏’，用烈焰脉域的‘火纹花’和生机脉域的‘翠心草’熬的，能治迷雾脉气的腐蚀伤。”

凌峰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药膏呈淡绿色，透着淡淡的草药香，膏体细腻，显然是熬煮时用了不少心思。他刚要道谢，就见小弟子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对了！脉愈堂的医师说，凌峰大人后背的毒针伤口太深，敷药膏前最好用‘脉泉’的水清洗，脉泉就在殿后的竹林里，水是温的，还带着脉气，能促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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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苏晓立刻说道，伸手扶过凌峰的胳膊，“刚好我也去竹林采点翠心草，之前熬生机脉气耗得太多，得补补。”

两人刚走出殿门，李伯就走到杨宇身边，指了指地图上星核阁西侧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旁边写着“脉囚狱”三个字。“被我们打晕的那几个黑影，还关在脉囚狱里。”李伯的声音低了些，“他们和其他黑衣人不一样，体内的虚空之力更重，万脉阵的净化没能彻底清干净，你要不要去看看？”

杨宇点头：“去看看。”

脉囚狱在星核阁西侧的山坳里，是一座用“脉晶石”砌成的石牢——脉晶石能隔绝脉气，不管是多强的脉术，到了石牢里都会被削弱大半。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刚到牢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虚空之力残留的味道，和之前凌峰身上的黑气味道相似，却更浓郁些。

牢门由两名守脉者看守，见李伯和杨宇过来，立刻躬身开门。石牢里一共关着三个人，都被脉气锁链绑在石壁上——锁链是用“脉铁”制成的，上面刻着压制虚空之力的符文，此刻锁链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将三人身上散出的黑气一点点吸走。

三人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他们的脸色比黑衣人苍白得多，眼窝深陷，嘴唇泛着青紫色，显然是被虚空之力侵蚀得更严重。其中一个高个子黑影看到杨宇，突然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你……你身上有‘大人’的气息！你把‘大人’怎么了？！”

杨宇皱了皱眉——这黑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他刚要开口，李伯就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黑影：“‘大人’的残魂已被彻底打散，万脉界再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你们若想活命，就老实交代，‘大人’残魂除了控制你们，还留下了什么后手？”

黑影嗤笑一声，头歪向一边：“交代？我们从出生起就被‘大人’养着，身子里流的都是他的脉气，就算他没了，我们也活不成——你们杀了我们，反而省事。”

杨宇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之前黑衣人的愧疚，只有一片麻木，像是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他沉默片刻，突然注意到黑影的手腕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疤痕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个小小的“脉”字被生生刻在皮肤上。他指了指那道疤痕：“这是‘大人’给你们刻的？”

黑影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藏起手腕，却被锁链拽住。他咬着牙，半晌才低声道：“是……每个被他选中的‘死士’，都有这道疤——疤在人在，疤灭人亡。”

李伯的脸色沉了沉：“死士？难怪你们体内的虚空之力这么重——他是把你们当容器养的。”

杨宇没再追问，转身往外走。走到牢门口时，他停了脚步，回头看向那三个黑影：“万脉阵的力量能净化虚空之力，只是你们体内的侵蚀太深，需要时间。脉愈堂的医师会来给你们调理，若是想活，就别再抗拒。”

黑影们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石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走出脉囚狱，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杨宇抬手挡了挡，就见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苏晓的笑声——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苏晓蹲在竹林边的脉泉旁，手里拿着一根竹勺，正往凌峰的后背浇水，凌峰背对着她，身上的布条已解开，后背的毒针伤口虽还红肿，但已没了之前的黑紫色，显然是脉泉水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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