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重量(2/2)
站在树顶的平台上,那颗巨大的糖果就在眼前。糖纸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金色汁液,汁液里漂浮着无数微小的人影,他们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有人在埋种子,有人在拆青铜钟,有人在给桃树理发,还有人在和自己的影子猜拳。
“这些是‘被困住的循环’。”红棉袄身影的手指穿过糖纸,汁液里的人影突然停下来,齐刷刷地朝我们看来,“祖父说,有些循环太固执,不肯变成树,就会被糖芯吸进来,慢慢变成甜味的一部分。”他突然指向其中一个人影,那是穿黑袍的阿比达达,正蹲在地上画圈,“你看,他还在重复那天的裂缝。”
我试着将胸口的青铜牌贴在糖纸上,牌面的“生长”二字突然亮起,糖芯里的金色汁液开始沸腾,那些被困的人影纷纷抬起头,朝着青铜牌伸出手。穿黑袍的阿比达达最先接触到牌面的光,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手里的半块青铜牌与我的拼成完整的“允”,接着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糖芯深处。
“他自由了。”黄火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释然,“当‘允许’和‘生长’合在一起,循环就会变成新的枝桠。”他指着糖芯里的人影,他们正在互相传递着什么,仔细看才发现是一颗颗小小的糖果,“你看,他们在分享甜味,这说明循环在‘松动’。”
就在这时,年轮树突然发出剧烈的轰鸣,十二万片花瓣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我们低头望去,平原的尽头出现了黑压压的森林,那些树木都是青铜色的,树干上缠着锁链,锁链的末端连着巨大的齿轮,齿轮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是议会的“时间监牢”,它们竟然追到了这里。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月逐的星图仪突然黑屏,“监牢的引力场正在干扰所有信号!”她指向监牢的方向,那里的树木正在移动,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平原围了起来,“他们想把这里的‘活记忆’都变成青铜!”
监牢的树木上突然伸出无数藤蔓,藤蔓的顶端是锋利的青铜叶片,朝着年轮树射来。黄火土迅速打开恒温箱,里面的树桩突然展开,化作一面巨大的桃木盾,叶片上的星图亮起,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青铜叶片撞在屏障上,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化作漫天的星尘。
“树桩的年轮里藏着‘反制程序’。”黄火土的额头渗出汗珠,桃木盾正在被青铜星尘腐蚀,出现细密的裂纹,“祖父早就料到议会会来,他在树桩里刻了十二万种防御方式,可我还没来得及破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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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糖芯突然剧烈震颤,糖纸裂开一道缝,里面的金色汁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无数把糖果剑,朝着监牢的藤蔓射去。汁液接触到青铜的瞬间,藤蔓开始融化,滴落在地上的汁液长出了桃树,桃树的枝桠迅速缠绕住监牢的树干,将齿轮死死卡住。
“是糖芯里的循环在帮忙!”十二岁的阿比达达欢呼着指向糖芯,里面的人影正在集体朝着裂缝的方向推,像是在合力撕开糖纸,“他们不想再被关着了!”
我突然明白祖父刻在台阶上的话——“把‘允许’刻进糖芯”。这些被困的循环不是敌人,他们只是需要一句“可以不一样”。我摘下胸口的青铜牌,将它贴在糖纸的裂缝上,牌面的“生长”二字突然化作两道光,钻进糖芯深处。
糖芯里的金色汁液开始沸腾,十二万颗星星组成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那些被困的人影突然长出了翅膀,翅膀是用花瓣做的,他们顺着裂缝飞出来,在空中组成一支庞大的队伍:穿宇航服的人驾驶着用桃枝做的飞船,朝监牢的齿轮扔出种子炸弹;梳长辫的姑娘用青铜钟的碎片拼成弓箭,射向缠绕树木的锁链;连那个啃青铜牌的婴儿,都吐出一口带着甜味的口水,口水落在监牢的树干上,开出了粉色的花。
“他们在‘改写’监牢!”月逐的星图仪重新亮起,屏幕上的监牢正在被桃树覆盖,青铜色的树干渐渐变成翡翠色,“议会的规则在这里不管用,因为‘活的记忆’会反抗!”
监牢的中心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最大的那棵青铜树裂开了,树心里钻出个穿黑袍的人影——是议会的长老,他手里举着十二把青铜锁,锁芯里渗出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洞。“你们在亵渎时间!”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循环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树就该朝着一个方向长!”
他将青铜锁朝我们扔来,锁在空中化作十二只巨大的乌鸦,翅膀上覆盖着青铜鳞片,尖喙闪着寒光。红棉袄身影突然脱下外套,外套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网,网眼是用桃花编织的,乌鸦撞在网上,瞬间被缠住,化作漫天的桃花瓣。
“祖父说,议会的长老们都忘了自己也曾是种子。”红棉袄身影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桃树枝,树枝上开着朵金色的花,“他们怕不一样的未来,就像怕自己长歪的枝桠。”他将树枝指向黑袍长老,金色的花瓣突然射出无数光丝,将长老缠住,“可时间从来就不是直的,你看桃树的根,不都是歪歪扭扭的吗?”
黑袍长老在光丝里挣扎,他身上的青铜黑袍渐渐裂开,露出里面的真面目——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青铜牌,牌面上刻着“禁”字。“我只是不想再看见循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我儿子就困在1303年的那场雨里,他总在雨停前一刻摔进裂缝,我想让时间停下来,让他别再疼……”
十二岁的阿比达达突然跑过去,将手里的铁皮糖盒塞进老人手里:“祖父说,疼的记忆也能长出花。”他指着糖盒里的橘子糖,糖纸上印着个小男孩在雨中奔跑的画面,“你看,他后来学会了在雨里翻跟头,裂缝变成了他的游乐场。”
老人打开糖盒的瞬间,半块“禁”字青铜牌突然飞起,与我胸口的“允”字拼成完整的“信”。牌面发出柔和的光,将老人笼罩其中,他身上的黑袍化作无数桃花瓣,随风散去。远处监牢的青铜树正在集体开花,锁链变成了藤蔓,齿轮上长出了青苔,那些曾经锋利的叶片,此刻正托着一颗颗发光的种子。
“原来‘禁令’的背面,是害怕失去的‘相信’。”月逐的星图仪上,议会监牢的位置正在变成一片绿色的森林,“他不是想困住时间,是想守住儿子的记忆。”
糖芯里的金色汁液突然全部涌出,在年轮树的周围汇成一片湖泊。那些从糖芯里飞出来的人影跳进湖里,化作无数条金色的鱼,顺着湖泊游向新形成的森林,每条鱼经过的地方,都长出了新的桃树,树上挂着写有他们名字的铁皮糖盒。
“他们要去当新的种子了。”红棉袄身影望着远去的鱼群,“祖父说,最好的记忆不是被藏起来,是变成能发芽的故事。”他指向年轮树的顶端,那里的时蜂群正在组成新的星图,比之前多出了十二万颗星星,“你看,新的星图在记录他们的方向。”
我们顺着阶梯往下走时,发现那些刻着小字的台阶正在消失,化作花瓣融入地面。最底端的台阶上,留下了最后一行字,是我的笔迹,不知何时被刻上去的:“1303年,春。在时间的糖芯里,捡到十二万句‘没关系’。”
回到“1302”号船上,发现船身的桃树根系又长长了许多,枝桠上挂着新的铁皮糖盒,糖盒上写着“2500年,秋”。月逐的星图仪上,原本模糊的航线变得清晰,延伸向森林的更深处,那里有个闪烁的光点,标注着“第一颗会唱歌的种子”。
十二岁的阿比达达正趴在舷窗上,数着外面新长出的桃树:“师兄你看,那棵树上的糖盒在发光!”他指着最远处的一棵桃树,糖盒里飞出一只透明的飞虫,翅膀上印着我们所有人的笑脸,“是时蜂!它在给我们带路呢!”
红棉袄身影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是半块青铜牌,上面刻着个问号。“这是从年轮树的树洞里找到的。”他将青铜牌递给我,牌面接触到我的瞬间,突然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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