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对战（2/2）

“记住，战场不是直线。”潘老一边说着，一边以诡异的身法绕到我身后，拐杖如毒蛇般刺向我的后心，“三丈之内，处处是杀招，关键在于借势、化力！看好这招龙形拳！”他的身形突然变得飘忽不定，拐杖的轨迹如同游龙，在空中划出连绵不断的弧线。

我咬牙转身，用工兵铲挡住攻击的同时，猛地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向他刺去。潘老不慌不忙，拐杖在手中灵活翻转，轻易地格开我的匕首，随后借力一推，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上一棵梧桐树，震落不少枯叶。

“你的身法太僵硬，只知进攻，不懂防守与借力。”潘老说着，突然加快攻势，拐杖如雨点般落下，“龙形拳，讲究身形如游龙，蜿蜒曲折，借势而行。看清楚了！”他的拐杖突然改变方向，借着惯性横扫，我急忙后仰，头发扫过身后的荆棘丛，传来一阵刺痛。

在一次防守中，我被潘老的拐杖扫中手腕，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心中一紧，正想后退，潘老却突然收招，拐杖点在我面前的树干上：“你太依赖武器，却忘了自身才是最大的武器。记住，身法要像水一样，遇强则避，遇弱则击，借对方的力，打对方的空。再看这虎形拳！”

他突然跃起，拐杖自上而下劈来，势大力沉，如同猛虎扑食。我举起工兵铲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单膝跪地，地面的枯枝在重压下发出断裂的脆响。“虎形拳，重在刚猛，以力破力，但也要懂得收放自如！”潘老大声喊道。

我喘着粗气，看着潘老。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身手矫健得让人咋舌，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深厚的经验与智慧。我深吸一口气，将他的话记在心里，重新调整状态。目光扫过周围，发现几棵梧桐树之间缠绕着粗藤，心生一计。

再次交锋时，我不再一味地进攻和防守，而是试着观察潘老的动作轨迹，寻找他招式中的破绽。当他的拐杖再次刺来时，我没有硬接，而是侧身贴近他，借着他的力道，用肩部撞向他的胸口。潘老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变招。但他反应极快，瞬间借力翻转，将我甩了出去。

我在空中调整姿势，朝着预先看好的方向落去。抓住一根垂落的粗藤，身体借着惯性荡起，朝着潘老撞去。“有点意思！”潘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手中拐杖快速舞动，使出龙形拳的招式，试图化解我的攻势。我在空中突然变招，模仿着他刚刚演示的虎形拳，双腿如猛虎利爪般踢向他手中的拐杖。

“砰！”拐杖与我的战术靴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在空中翻转了半圈，稳稳落地。潘老也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能现学现用，不错！但还不够！”

他再次发起攻击，这次的攻势更加迅猛，拐杖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游龙，时而如猛虎。我一边躲避，一边尝试将龙形拳的灵活与虎形拳的刚猛结合起来。当他的拐杖以龙形拳的招式刺来时，我侧身躲过，借着他的力道，使出虎形拳的招式反击；当他以虎形拳强攻时，我又用龙形拳的身法巧妙化解。

梧桐林里，我们的身影不断交错，兵器碰撞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潘老一边与我对战，一边不时出言指点：“注意脚下的重心！龙形拳讲究身法灵动，脚步要虚中有实！”“虎形拳出拳要快如闪电，力达拳锋！”“利用周围的环境，别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看到那堆枯木了吗？借它的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疲惫，但精神却越来越兴奋。我能感觉到自己在这场对战中飞速成长，对“周身三丈皆是战场”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不再局限于眼前的对手和武器，而是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可用的资源。那些缠绕的藤蔓、堆积的枯木、凸起的石块，都成了我战斗的助力。

当我再次躲开潘老的攻击，并抓住机会用工兵铲逼得他后退一步时，潘老突然停了下来，收起拐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有长进。今天就到这儿吧。”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转身向林子外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慢慢跟在他身后。此刻，我终于明白，潘老这场“考核”，与其说是教训我，不如说是用实战教会我真正的战斗之道。将形意拳的精妙与身法、环境完美结合，让自己成为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存在。

走出林子，兄弟们都围了上来，眼神里不再是戏谑，而是带着敬佩。潘老站在队伍前，又叼起了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我说道：“记住，真正的高手，不是靠蛮力和技巧，而是用心去感受战场，用智慧去掌控战局。龙形虎形，不过是形，真正的道，在于随机应变，在于天人合一。”

我郑重地点点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这场特殊的“对战”，将成为我成长路上最宝贵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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