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东海之行 渔村初探（2/2）
我家的渔船前天刚被它掀翻...
李卷耐心地听着，同时用数据分析玉简记录着每个人的说辞。他发现这些渔民虽然惊恐，但提供的信息都很具体，这对他构建恶虺的行为模型很有帮助。
大家慢慢说，李卷安抚道，我需要了解详细情况。
在老者的安排下，渔民们簇拥着李卷来到村中的祠堂。这是村里唯一还保持完好的建筑，显然是被重点保护的地方。
祠堂内，老者自我介绍道：老朽是这里的村长，姓海。仙师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李卷取出数据分析玉简：海村长，请从头说起。
海村长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忧虑。他示意李卷在祠堂的木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双手微微颤抖地捧起一杯粗茶。
仙师既然问起，老朽就把这一个月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您。海村长的声音带着海边人特有的沙哑，我们海家村在这里定居已经三代了，靠海吃海，虽然清苦，但也还算安稳。
他望向祠堂外的大海，眼神变得悠远：那恶虺...其实我们很早就知道它的存在。老一辈人说，它在这片海域已经生活了上百年，平时都在深海活动，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到近海来。
它原本并不伤人，海村长继续说道，有时候渔民在海上遇到风浪，它还会帮着把船推回岸边。我们都把它当作这片海域的守护灵兽，每年祭祀海神的时候，也会为它准备一份祭品。
李卷认真地记录着，玉简上已经显现出一行行文字：历史行为分析：原为友善灵兽，近期行为异常...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卷问道。
整整三十七天前。海村长准确地说出了时间，那天是朔月之夜，海上特别黑。大概子时左右，守夜的渔民突然跑来敲我的门，说海上起了怪雾。
海村长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跑到海边一看，整片大海都被一层黑雾笼罩了。那雾很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闻着有一股...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然后我们就听到了恶虺的叫声，旁边一个中年渔民插话道，那声音太可怕了，像是在受刑一样，听得人心里发毛。
海村长点点头，接过话头：第二天，恶虺就出现了。但它完全变了样——眼睛血红，见人就攻击。第一艘遭殃的是海老六家的渔船，连人带船都被它拖进了海底。
祠堂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几个渔民都低下了头，显然是想起了那天的惨状。
后来呢？李卷轻声问道。
后来它就越来越疯狂，海村长的声音带着哭腔，每周都要来两三次，专门挑渔船出海的时候。它现在不只是掀翻渔船，还会追到岸上来...
他指着祠堂外一处被摧毁的房屋：那是海大壮家，五天前的晚上，恶虺直接撞破了他家的墙，把他...把他拖走了...
一个妇人突然哭出声来：我家男人也是这么没的...尸体找回来的时候，已经...已经变成干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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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渔民们纷纷诉说起来：
我爹也是！尸体干得像是被晒了几个月！
海狗子的尸体第二天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他们在夜里偷尸体！我亲眼看到的！
李卷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偷尸体？请详细说说。
一个年轻的渔民壮着胆子说道：那晚我守夜，看见几个黑影在沙滩上移动。开始还以为是同村的人，后来发现他们在搬运海狗子的尸体。我想上前问话，他们一回头...我的天，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什么样的眼睛？李卷追问。
全是黑色的，没有眼白！年轻渔民打了个寒颤，我吓得赶紧躲起来，看着他们把尸体搬上一艘黑色的小船，往东南方向去了。
李卷在玉简上快速记录：目击证词：疑似幽冥道修士在夜间收集干尸，目的地东南方。
海村长继续说道：我们也请过几位修士来看过，但他们都说恶虺实力太强，不敢招惹。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修士想去除妖，结果...再也没回来。
仙师，海村长突然跪了下来，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其他渔民也跟着跪下，祠堂里顿时哭声一片。
李卷连忙扶起海村长：诸位请起，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安宁。
他环视着这些饱经风霜的面孔，郑重承诺：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了解更多细节。你们刚才说的黑雾、干尸、黑影...这些都很重要。
海村长擦擦眼泪，继续说道：那黑雾每次出现都在深夜，特别是没有月亮的晚上。而且我们发现，黑雾出现的时候，恶虺就会特别狂暴。
有没有人靠近过黑雾？李卷问。
一个胆大的渔民说道：我划船靠近过一次，但那雾邪门得很，船一进去就迷失方向，最后还是恶虺把我的船推出来的。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我在雾里听到过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念经，又像是在哭诉。
李卷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录：黑雾具有致幻效果，内部可能存在声源。
关于那些干尸，李卷转向这个话题，除了变得干枯，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海村长想了想：尸体虽然干枯，但不会腐烂。而且...我们在一些尸体上发现过黑色的印记。
什么样的印记？
像是一种符文，海村长比划着，就在胸口的位置，黑色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李卷心中一动，这很可能是幽冥道用来收集精气的标记。
最后一个问题，李卷看向东南方向，你们说黑影往东南方去了，可知道那边有什么？
渔民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海村长回答道：东南方五十里外有一座无名岛，我们称之为。老一辈人说那里闹鬼，从来不让我们靠近。现在想来...
李卷点点头，在玉简上标记出鬼岛的位置。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
多谢诸位，李卷收起玉简，这些信息很有用。现在我要在村里实地查看一下，收集更多证据。
海村长连忙起身：老朽陪仙师去。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李卷在海村长的陪同下，仔细检查了村里的每一处受损地点。他用玉简记录下破坏的痕迹，分析攻击的角度和力度，甚至还采集了一些残留的能量样本。
在一处被摧毁的房屋前，李卷停下了脚步。这里的墙壁被整个撞塌，但破坏的方式很特别——不是蛮力撞击，而是某种腐蚀性的力量。
数据记录：破坏痕迹显示恶虺攻击时带有腐蚀性能量，与正常妖兽攻击模式不符。
在海边，李卷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这些脚印很深，显然背负着重物，而且行走的路线很诡异，像是在躲避什么。
数据记录：发现可疑脚印，与渔民描述的特征相符。
当夕阳开始西沉时，李卷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他对海村长说：今晚我要在村里住下，亲自观察恶虺的活动。
海村长连连点头：好好好，老朽这就给仙师安排住处。
夜幕降临前，李卷站在村中最高的屋顶上，远眺着东南方向的大海。数据分析玉简悬浮在他面前，上面已经整理出了大量的信息：
恶虺行为异常的时间线...
黑雾出现的规律...
干尸的特征分析...
可疑脚印的轨迹还原...
鬼岛的位置标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幽冥道确实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而他们的老巢，很可能就在那座被称为的无名岛上。
明天就去会会他们。李卷收起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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