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危机（2/2）

而此刻，楚默的意识结构正处于被内部剧变和外部致命攻击双重引爆的临界点！

“启动终极防御！物理隔绝！强效镇静……”麦晓雯的手指本能地扑向控制台，试图执行应急预案。

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归零协议”的冰冷“噪音”与“钥匙”散发的暗金光芒，以及楚默体内那濒临崩溃的意识风暴，三者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接触、碰撞、相互激化的瞬间——

“钥匙”表面的暗金光芒，骤然向内塌缩，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吞噬一切的黑色奇点，又在万分之一秒内，猛地爆发！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

但整个“摇篮”内部，所有仪器屏幕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翻滚的、无法理解的、由拓扑逻辑符号、破碎记忆画面、纯粹痛苦、冰冷秩序、灼热混沌、以及超越人类数学描述的高维几何结构混合而成的、疯狂的信息乱流淹没！

麦晓雯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塞进了绞肉机，无数破碎的、非人的、充满恶意的“认知”和“感觉”汹涌而入，撕扯着她的意识！

而在那信息风暴的中心，楚默的身体，在维生平台上，剧烈地、痛苦地抽搐着，然后，猛地……

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属于人类。

左眼，是一片绝对的、冰冷的、仿佛能倒映出宇宙最深寒秩序的、银白色的几何风暴。

右眼，是沸腾的、灼热的、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暗红色的混沌漩涡。

而在双眼的深处，在那非人景象的核心，一点微弱、但无比坚韧的、属于“楚默”这个人格的、最后的意识残火，正在这毁灭性的内外夹击、信息风暴、以及“钥匙”最终被激发的、超越理解的力量冲刷下，如同怒海中的孤舟，随时可能熄灭，却又在某种难以言喻的、与“钥匙”深处某种存在产生的、全新的、更深刻的共鸣中，死死锚定，并开始以一种蛮横的、痛苦的、将秩序、混沌、痛苦、外来的“归零”解析、以及“钥匙”涌出的未知信息，全部强行吞噬、碾碎、重组的姿态——

回归！

现实维度，“摇篮”内部，以楚默的身体为中心，空间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噩梦般的扭曲，光线被拉扯、折断，物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维生设备爆出火花，监控屏幕纷纷黑屏。

麦晓雯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悬浮的、散发着暗金光芒的“钥匙”，缓缓地、如同被吸引般，向着楚默大睁着的、非人的双眼中心，漂浮而去……

而在“摇篮”之外，在哈夫克发射场，德穆兰按下了最后的按钮。

“归零协议”激发。

“静谧之钥”发射倒计时归零，引擎点火，炽热的火焰照亮了荒漠的夜空，箭体撕裂大气，向着天鹅座X-1的方向，向着那未知的、冰冷的深渊，疾驰而去。

风暴，在这一刻，于寂静的“摇篮”深处与喧嚣的发射场，同时被引爆，并即将以无人能够预测的方式……

席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