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会谈（2/2）

“你要的东西，很烫手，也很……‘深’。”“引路人”的声音嘶哑，如同沙砾摩擦，“GTI把东西藏进了‘摇篮’。那里是铁壁的心尖肉，别说进去，靠近都难。赛伊德的游骑兵像鬣狗一样在外围逡巡，最近还多了几波身份不明、但味道很‘正’的狠角色，似乎在找什么。而你要的关于‘变量’楚默的……那更是个无底洞。所有尝试靠近的‘影子’，不是被GTI的‘清洁工’无声处理，就是……遭遇了‘别的东西’，回来时要么疯了，要么带着无法解释的‘污染’，需要最高规格的净化。”

“所以，你有，还是没有？”德穆兰的声音平静，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

“引路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眼中混浊的光芒闪烁。

“关于‘摇篮’的具体防御结构和最新轮换规律，有。不完整，但足够有价值。关于近期试图渗透的第三方势力身份线索，有零碎片段，指向几个老牌但早已转入地下的佣兵组织和……拓扑逻辑的某个外围‘清洁’承包商。价格，是你之前预付的三倍。”

“关于楚默呢？”

“只有两样。一样，是GTI内部医疗研究数据的、极度残缺的泄露片段，显示目标在隔绝前，意识状态出现了‘非欧几里得拓扑性畸变’，并与‘钥匙’产生了‘攻击性深度共鸣’。这些术语，我想您比我懂。”“引路人”顿了顿，声音压低，“另一样，是一个……‘故事’。来自某个侥幸从GTI地下管网逃出来、但回来后没多久就彻底精神崩溃、最后自我了断的‘影子’的临终呓语。呓语混乱，但反复提到‘冰冷的注视’、‘非人的声音’、‘被当成虫子窥视’、以及……‘门后的影子在回望’。”

德穆兰放在破旧木桌下的、枯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需要的信息得到了侧面证实，但证实的内容比她预想的更糟。

楚默的畸变程度超出了她的预估，而且似乎已经引起了更高层次存在的、更直接的“兴趣”。

那些外围的“清洁”承包商，很可能就是自己“年轻侧写”启动的“暗涌”协议的一部分，旨在清理不可控因素，并施加压力。

“情报和‘故事’，我都要。价格可以谈。”德穆兰缓缓道，“另外，我需要你传递一个信息，给……‘特定’的听众。不需要回复，只需要确保信息以无法追溯的方式，抵达该去的地方。”

“引路人”眯起眼睛：“风险很大。信息内容？”

德穆兰从袍子下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数据存储器，推到对方面前。

“信息在里面。加密方式，你会懂的。至于风险，报酬会体现。”

“引路人”盯着那存储器看了几秒，最终缓缓伸手，将其收起，如同收起一块烧红的炭。

“成交。情报和‘故事’的载体，老地方，老方式。至于这个……”他掂了掂存储器，“我会确保它‘消失’在应该消失的地方。但之后引发的任何波澜，与我无关。”

“自然。”德穆兰站起身，不再多言，如同一个真正的、疲惫的旅人，躬身离开了陋室，消失在绿洲外围呼啸的风沙之中。

“引路人”坐在原地，久久未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存储器。

他知道，自己刚刚接下的，可能不是一单生意，而是一把打开某个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篇章的钥匙。

但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危险，本就是生存的货币。

他收起存储器，也起身离开，身影融入绿洲阴影，如同从未出现。

而在那存储器内部，经过层层匪夷所思的加密后，只有一句用古老密文书写的、简短到极致的信息：

“‘变量’畸变，‘钥匙’入笼。‘门’之回响确认。‘静谧之钥’最终窗口：7日。建议：启动‘归零’协议。”

信息没有落款，但其中蕴含的、对拓扑逻辑核心术语的精准使用，以及对哈夫克绝密计划的知晓，无不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源头。

信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沉入情报世界的黑暗水底，向着某个不可知的、冰冷的目的地，缓慢传递。

它所引发的涟漪，或许将在不远的将来，与“摇篮”内的缓慢演化、“黑市”的暗流涌动、哈夫克的紧锣密鼓、以及GTI的沉默戒备，在某个无法预测的交汇点，碰撞出毁灭性的……

风暴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