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余烬与裂隙(2/2)
这不再是医学问题,甚至不完全是神经科学或信息理论的问题。
这触及了某种关于意识、存在、以及更高维度规律的、禁忌的领域。
“长官,他的基础代谢率降至濒危阈值以下,但大脑能耗……是之前的百分之三百二十!而且还在以每小时百分之五的速度缓慢爬升!这不可能!没有足够的能量和氧气供应,大脑早该缺氧坏死了!”一名医疗官声音发颤。
“维生系统报告,他对所有外部输入的‘响应’正在急剧衰减,仿佛……他的身体在主动‘拒绝’我们的干预,将仅存的资源全部集中供给大脑那个……那个‘结构’。”另一人补充。
蜂医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嵌套螺旋的波形,一个冰冷而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
“他不是在‘拒绝’……他是在‘转化’。”蜂医的声音沙哑,“将身体机能、外界的能量输入、甚至可能包括我们之前注入的药物残留……所有可利用的‘资源’,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转化为维持那个意识‘结构’运转的‘燃料’。他的身体正在为那个‘结构’殉葬。而那个‘结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实验室的方向:“……在与‘钥匙’进行深度的、我们无法解读的‘数据交换’或‘协议验证’。攻击留下的‘验证请求’没有消失,楚默的抵抗也没有成功。他们……僵持住了,以一种极其危险、极其扭曲的方式,达成了暂时的‘共生’或‘相互囚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强行物理中断?冷冻?”有人问。
蜂医缓缓摇头。
“太晚了,也太危险。那个‘结构’和‘钥匙’的共鸣已经深入他的存在本质。强行中断,可能导致无法预测的信息崩溃或能量逆冲,楚默会瞬间脑死亡,甚至可能引发‘钥匙’的不可控爆发。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监控,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支持,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尝试与那个‘结构’建立沟通。”
“沟通?!和那种东西?!”医疗官们面面相觑。
“不是语言沟通。是信息层面的、最低限度的‘交互’。利用‘钥匙’与他的共鸣通道,注入最基础、最稳定的‘秩序信号’——比如,最简单的数学常数流,或者我之前从‘观察者’碎片解析出的、最平和的净化频段基线。不试图改变他,不试图治疗,只是……提供一个稳定的、无害的‘背景参考系’,看看那个‘结构’会如何反应。就像在狂暴的海洋中投入一根永不移动的标尺。”蜂医快速解释,“我们需要数据,需要理解他们之间到底在‘交换’什么,那个‘结构’的‘目的’是什么。这是我们现在唯一有可能安全获取信息的途径。”
这无异于在活火山口玩攀岩。
但蜂医知道,他们已别无选择。
楚默的状态无法持久,那个“结构”和“钥匙”的共鸣也随时可能再次失控。
被动等待,只有毁灭。
“准备‘秩序信标’协议。强度设定为理论最小值的千分之一。麦晓雯,同步‘钥匙’监测数据,任何异常,立刻终止。”
蜂医下达命令,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