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变化（2/2）

逃？往哪逃？

他的“身体”在医疗中心地板上抽搐，他的“意识”正在被高维存在解析。

无处可逃。

不！还有一个地方！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吞没、自我认知的最后边界即将模糊的刹那，楚默残存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意志，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抓住了之前那个“锚点”——运输机机舱里，队友们沉静而专注的“存在感”。

不是回忆画面，不是想象声音，而是直接、强行地将那种感觉，那种属于“团队”、“使命”、“并肩作战”的、坚实而温暖的“存在本质”，如同盾牌，如同礁石，狠狠地、不计后果地，砸进了自己那正在崩溃的意识结构中心！

“嗡——！”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意识层面剧烈的对冲与震荡！

那冰冷、解析、吞噬的信息海啸，撞上了这块由纯粹“集体认同”与“生存意志”凝聚而成的、粗糙却异常坚韧的“意识顽石”！

海啸没有停止，依然狂暴。

但“顽石”也未被瞬间击碎。

楚默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无尽的痛苦和解体中沉沦，另一半则死死“抱住”那块“顽石”，将自己残存的“自我”认知，如同刻痕般，深深烙印在“顽石”与冰冷海啸对抗的最前沿、最激烈的“锋面”之上！

这不是防御，也不是反击。

这是一种疯狂的、近乎自杀的“锚定”。

他将自己正在被解构的“存在”，强行“绑定”在了“与队友并肩”的这个认知上，绑定在了对抗入侵的“意志”本身之上！

他不再是那个被攻击的、孤立的“变量”，而是将自己化作了这场意识层面攻防战最前线的一部分，一个用自身存在去“体验”、“记录”、甚至“定义”这场入侵的“观测节点”！

剧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段记忆、每一种情感，都在被冰冷的海啸和炽热的“顽石”反复碾磨、锻造。

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