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暗中行动（2/2）

夜色更深，荒漠的风卷起沙尘，呜咽着掠过空旷的大地。

哈夫克航天基地的灯火，GTI总部的壁垒，阿萨拉游骑兵的哨所，以及无数隐藏在更深暗处的眼睛与利爪，都在这愈发凝重的空气中，默默调整着姿态，蓄积着力量。

风暴的云墙，已然在视野的尽头，缓缓合拢。

而风暴眼中，那个仍在与自身混乱感知和遥远“钥匙”微弱共鸣搏斗的年轻人，以及他身边那些试图守护秘密、拨开迷雾的同伴们，即将迎来真正的、席卷一切的……

试炼。

GTI总部基地，第十九日。

蜂鸟的振翅，是生物精密构造的奇迹。

楚默此刻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困在这样一只无形蜂鸟的胸腔里。

每一次搏动，都不仅是血液的泵送，更是无数细碎、尖锐、无意义的“信息碎片”随着神经电流的涨落，冲刷着他意识的浅滩。

他盘腿坐在病房中央特制的、能监测生命体征和肌肉微电流的软垫上，双眼紧闭，试图进入佐娅和麦晓雯最新制定的“引导性聚焦”练习。

“想象你的意识，像一个精密的多光谱探照灯。”麦晓雯的声音透过柔和的扬声器传来，经过特殊处理，带着一种能够安抚神经的特定频率谐波。

“不要试图照亮整个房间，不要追逐那些飞过的‘飞蛾’。选择一个最稳定、最不令你难受的背景‘噪音’，比如……空气循环系统最低档的那个恒定低频嗡鸣。将你的‘灯’，慢慢地，温柔地，聚焦在那个声音上。不是分析它，不是抵抗它，只是……观察它的存在，它的边界，它的纹理。”

楚默努力遵循着指引。

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平时只是无意识的背景音，此刻在他的“感知”中，被强行放大、解构。

他能“听”到马达轴承润滑油在压力下的细微流动声，能“听”到空气摩擦过滤网不同部位纤维时产生的、频谱略有差异的嘶嘶声，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股气流离开出风口后，在房间内形成的、缓慢旋转的涡流形态，以及涡流边缘与更温暖静止空气交界处的、微弱的信息密度差异……

不行。

这太复杂了。

“聚焦”变成了“放大”和“解析”，瞬间带来了剧烈的头痛和眩晕，那些关于轴承、纤维、涡流的细节碎片，如同碎裂的镜片，又折射出更多混乱的关联——某个模糊的机械维修手册片段、一种合成纤维的化学式、流体力学公式的片段……信息洪流瞬间失控。

“呃……”楚默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代表他神经活动混乱度的曲线在监控屏幕上猛地飙升，发出低沉的警报。

“停下！楚默，立刻停止聚焦！想象一片空白，或者回忆一个绝对安静、你感到安全的场景！”佐娅急促的声音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