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少年班的扫地僧与尘封的“鸾鸟”（2/2）

“这就是解。当施加特定频率的电磁场时，激波不仅可以被控制，甚至可以被利用来……产生推力。”

死寂。

整个传达室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头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行新加上去的公式，浑身都在颤抖。他手中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四十年前。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个男人在这里写下了这道题。

“小顾啊，”那个男人当时笑着对还是助教的他说道，“这道题太超前了，现在的孩子们解不出来。你帮我看着，如果以后有人能把最后这一步补上，你就带他去地下室。那东西，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看。”

四十年了。

少年班的天才来了一茬又一茬，无数自诩聪明的神童在这块黑板前铩羽而归。

直到今天。

老头颤巍巍地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他走到陈阳面前，用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陈阳的肩膀，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像……太像了……”

“这字迹，这解题的思路……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孩子，你……你真的是陈老师的……？”

“我是陈阳。”陈阳点了点头，“太爷爷让我来找一份东西。”

“好！好！好！”老头连说了三个好字，老泪纵横，“陈老师没看错人！我也没白守这四十年！走！跟我来！”

老头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带着陈阳绕到了图书馆的后面。

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掩映下，有一扇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

“这是当年的防空洞入口。”老头一边费力地开锁，一边说道，“我是顾言。当年陈老师在这儿搞科研的时候，我是他的助教。后来项目停了，陈老师走了，我就申请留校看大门，就是为了守住这扇门。”

陈阳心中一震。顾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中科院力学所的前任所长，着名的流体力学专家！

原来，这样一位泰山北斗级的人物，竟然一直隐姓埋名，在这里当一个看门的怪老头？

“顾爷爷，您……”

“别废话，进来。”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发霉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顾言打开了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白炽灯泡亮起，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狭长通道。

两人沿着台阶往下走，周围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

地下室很大，但也很空。除了一些废弃的桌椅板凳，就只有最深处立着一个巨大的、绿色的老式保险柜。

保险柜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封条，上面的日期是1980年。

“就是这个。”顾言指着保险柜，“密码是你太爷爷的生日，你自己开吧。”

陈阳走上前，手指在冰冷的转盘上转动。

咔哒。

一声轻响，尘封了四十年的秘密，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长卷筒。

陈阳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将卷筒拿出来，放在旁边的一张旧桌子上。

顾言站在一旁，神情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祭祀。

“打开看看吧。”顾言低声说道，“这是当年你太爷爷最疯狂、也最伟大的构想。他说这东西太超前，拿出去会被人当成疯子，甚至会引发世界恐慌。所以，他把它封存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油纸上的细绳。

随着图纸缓缓展开，一副足以让任何一个科幻迷、军事迷乃至也是所有华夏儿女都为之窒息的画面，出现在了陈阳的眼前。

那不是一架普通的飞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双翼展开如同神话生物般的……空中堡垒！

它的外形极具科幻感，采用了从未见过的气动布局，庞大的机身上密布着各种奇异的武器系统和推进装置。而在它的腹部，甚至可以看到能够搭载数十架无人战机的巨大机库！

这就不是地球上的产物！

这分明就是一艘……航行在大气层边缘的……空天母舰！

陈阳的手指颤抖着，滑到了图纸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小小的、却力透纸背的字：

“绝密·核心”

“项目代号：南天门”

“核心载具：“鸾鸟”空天战略母舰——总体设计草案（1980版）”

“设计人：陈伯平”

轰！

陈阳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

南天门！

鸾鸟！

这竟然是真的！

这竟然是太爷爷在四十年前就已经设计出来的东西？！

“四十年前……”陈阳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1980年啊……那时候我们国家连汽车都造不好，太爷爷他……他怎么敢想这个？”

“因为他是陈伯平。”

顾言看着那张图纸，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他的目光，从来就不只盯着脚下的路，他一直都在看着头顶的天。”

“当年他跟我说，这艘‘鸾鸟’，需要可控核聚变作为动力，需要超越时代的材料作为骨架，需要人工智能作为大脑。在那个年代，这确实是痴人说梦。”

“但是……”顾言转头看向陈阳，目光灼灼，“他说，五十年后，会有人能把它造出来。”

“他等的那个人。”

“阳阳，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