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目的名称就叫《家国与少年》（2/2）

“我不能拿你，拿我们整个团队，整个平台的前途，去赌！”

钱主任的声音，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现实的、冷酷的……理智。

苏玥沉默了。

她知道，主任说的都是对的。

从一个管理者的角度，及时止损，规避风险，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可是……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陈阳那双清澈而又倔强的眼睛。

浮现出那枚染血的勋章，那封写着“永不负她”的家信，那张名叫“陈兰”的黑白照片……

难道，这些故事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难道，那个英雄家族里，那些还未被讲述的传奇，就要永远地被尘封在历史的角落里吗？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不甘和失落，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些什么，去争取，去辩驳。

但看着钱主任那张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脸，她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我明白了，主任。”

她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的心上割下了一块肉。

……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近乎凝固的时候，一阵急促得近乎疯狂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是钱主任桌上那部红色的、只有最高级别的内线才会响起的……专线电话！

钱主任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来自京城的号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难道是……自己这边，还是出了什么纰-漏？被上面问责了？

他怀着一种近乎奔赴刑场的心情，颤抖着按下了免提键。

“喂？您好，我是钱文辉。”

“钱主任，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醇厚，却又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只有在《新闻联播》里才能听到的……声音。

“我是《求是》杂志社的，我姓周。”

……

《求是》？！！！！

当这两个字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时，钱主任和苏玥两个人，同时如遭雷击！

他们像两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呆立当场，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求是》杂志社！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华夏委员会的机关刊！是国家最顶级的、最权威的理论思想阵地！

这种级别的单位，怎么会……怎么会亲自打电话，给他这个小小的市级电视台的节目总监？！

“周……周……周部长？！”

钱主任的声音，已经哆嗦得不成样子，连对对方的称呼，都下意识地用上了最高级别的敬语。

“呵呵，钱主任客气了。”电话那头姓周的领导，似乎心情很好，发出了温和的笑声：

“我今天打电话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是向你，向苏玥同志，以及你们的平台，表示祝贺和……感谢！”

“你们这次关于‘优待卡少年’的系列直播，做得非常好！非常及时！社会反响，也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尤其是在国家安全部为陈兰同志正名之后，你们的直播，起到了一个承上启下、一锤定音的关键作用！为我们国家近期的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宣传工作，立了一个大功！”

这番来自顶层官媒的、不加掩饰的高度赞扬，像一道道幸福的惊雷，劈得钱主任头晕目眩，几乎要找不到北了。

“不……不敢当，这……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呵呵，有功就要赏。”周部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笑意：

“所以，这就有了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经过我们杂志社编委会，以及……更高层领导的共同研究决定。”

“我们《求是》杂志社，希望能与你们电视台，进行一次深度的、前所未有的……联合出品！”

“我们将共同为苏玥同志，量身打造一档全新的、高端的访谈直播节目。”

“节目的名称，我们都想好了，就叫......”

“《家国与少年》。”

……

家国与少年！

钱主任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然而，更让他感到窒-息的还在后面！

只听电话那头的周部长，用一种无比郑重、无比清晰的语气，缓缓地说出了那句，足以改变苏玥和钱主任一生的……话。

“这档节目的首期，也是唯一的核心嘉宾，我们郑重地向你们，也向他本人，指定......”

“陈阳！”

……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主任和苏玥还保持着那个呆若木鸡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许久。

钱主任才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同样一脸呆滞的苏玥。

他的脸上，不再有之前的后怕和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喜、敬畏、和对这个世界巨大的……荒诞感的、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看着苏玥，嘴唇哆嗦着，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小玥……”

“我……我他妈刚才……不是在做梦吧？”

“那个……‘为人民服务’的陈老先生……”

“他……他服务的‘人民’里……”

“该不会……也包括了……《求是》杂志社的领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