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惨烈的代价（2/2）

屏障，即将破碎。

一旦破碎，不仅是他们三人会瞬间被“湮灭”抹除，下方残存的所有人，乃至这片被暂时稳固的空间，都将彻底化为乌有。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

“妈的……老子……还没同意呢！”

一个粗犷却虚弱的声音，带着豁出一切的疯狂，从下方传来！

是那个扛着巨斧的壮汉！

他不知何时，竟然燃烧起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逆着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悍然撞向了那团旧日本体！

“老赵！不要！”陈牧野目眦欲裂地嘶吼。

“轰——！”

壮汉的身躯在接触到旧日本体外围逸散的能量时，就如同投入火把的雪花，瞬间消融、汽化！

“守夜人……永不言退！”

“为了孩子……”

“跟它们拼了！”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残存的守夜人队员，重伤的觉醒者，甚至那些原本只是普通市民、此刻却选择挺身而出的凡人……他们看着空中那三道为了守护他们而濒临崩溃的身影，看着那即将降临的终极毁灭，血液中最后的勇气与血性被彻底点燃！

他们嘶吼着，哭泣着，怒骂着，如同扑火的飞蛾，一个接一个地，燃烧起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与灵魂，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决绝的光芒，前赴后继地撞向了那团代表着终末的黑暗！

“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而悲壮的自爆，在旧日本体的周围炸响！

这些攻击，对于旧日本体而言，渺小得如同尘埃，甚至连那丝涟漪都无法再次激起。

但是，那一道道消逝前发出的、不甘的怒吼，那一个个燃烧自己、用最极端的方式发出的最后光芒……却像是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星尘、林七夜，以及所有还活着的人的心上！

那是以生命为代价，发出的最后的质问与抗争！

“不……不要……”林七夜看着下方那不断升腾又不断熄灭的光芒，看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消散，金色的瞳孔剧烈颤抖，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

他体内的炽天使神性，因为这极致的悲恸与守护信念的剧烈冲突，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星尘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也被这一道道决绝的光芒所刺痛。

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声音在耳边呼喊，在祈求，在告别……

代价……这就是守护的代价吗？

用更多的牺牲，去填补一个看似无底的深渊？

不……

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身旁意识模糊、濒临消散的司小南，看着下方依旧在不断升起的、用生命发出的最后光芒，看着单膝跪地、泪流满面却依旧死死支撑着屏障的林七夜……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决绝，却也可能是唯一能够打破这绝望循环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划过的流星，骤然照亮了他几乎被痛苦吞噬的意识。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目光穿透那即将破碎的融合屏障，穿透那令人绝望的终极黑暗，死死地锁定了后方那团变幻不定的旧日本体。

他的眼神，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挣扎，只剩下一种洞悉了一切、接受了所有代价后的……平静与疯狂。

他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清晰地响在林七夜的耳边，也响在司小南那残存的意识深处：

“七夜……带她……走……”

“这最后一击……交给我……”

“就像……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