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京北之行：云深之处见真章（2/2）

窦云开将她的一切沉默和细微的疏离看在眼里，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担忧。他大约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飞机落地，取了行李。窦云开自然地走到她身边：“我的车就在外面，一起。”

李书柠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麻烦了，我……”

“书柠，”窦云开打断她，目光沉静却不容置疑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坚持。

车内，气氛压抑。李书柠始终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发。窦云开也没有急于开口，他只是专注地开着车，目光却不时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那清晰的下颌线和低垂的眼睫，都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她公寓楼下。引擎熄火，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李书柠低声道了句“谢谢”，伸手想去解安全带，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住。

她浑身一颤，愕然转头，对上窦云开深邃如夜的眼眸。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里有无奈，有了然，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书柠，”他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低沉，带着磁性的共振，敲打在她的心弦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京北的事，我家的背景……这些外在的东西，让你感到不安了，对吗？”

李书柠嘴唇微动，想否认，却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哑然。

窦云开的手微微收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坦诚：“看着我，书柠。我窦云开三十二年来，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的是你，是李书柠这个人，是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眼里的光，你偶尔的迷糊和小固执。与你的家世背景无关，与你是不是认识大领导、会不会医术也无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看穿：“也许我的家庭确实有些特殊，但那是我需要去处理和理解的事情，不该成为你的负担，更不该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欣赏你的独立，也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正大光明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的机会。”

这番直接而炽烈的告白，毫无预兆地击中了李书柠的心。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真诚，心脏狂跳，脸颊绯红，脑海中一片混乱。惊喜、感动、惶恐、对未来的不确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猛地抽回手，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我……云开，谢谢你。但是……这太突然了，我需要……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说完，她几乎是仓皇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公寓楼。

看着她逃离的背影，窦云开没有阻拦，只是靠在椅背上，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绝不放弃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