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箭难防（2/2）

“我已经报警了，并且通知了商场安保和我的律师。”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盯在金链男瞬间惨白的脸上，补充道，“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高清监控和录音范围内。现在滚，还是等着一会儿去局里喝茶，你们选。”

金链男在看清窦云开面容的刹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窦云开这个名字在云圳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那绝不是他这种层级能招惹半分的存在。他手里的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捡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带着几个同样面如土色的手下，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阴影深处，比出现时还要狼狈。

危险解除。

直到那杂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窦云开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他缓缓转过身。

车灯依然亮着，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他的目光落在李书柠脸上。她显然惊魂未定，脸颊苍白，平日里清亮灵动的眼眸此刻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恐，唇色也有些浅淡，微微喘息着。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那惯常冷静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担忧与……未完全散去的戾气。他下意识地向前微倾了半步，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放柔，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没事吧？”这三个字，比刚才面对混混时，温度迥异。

“没……没事。”李书柠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头失控狂奔的野鹿，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谢谢你，窦先生。你怎么会……”她抬起眼，望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却让她莫名感到安心。

“凑巧。”窦云开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简洁，没有解释他是因为助理汇报了白天的冲突后，心底那丝放不下的关注，让他鬼使神差地在应酬结束后绕路过来看一眼。这个“凑巧”，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衫，眉头又蹙紧了些，“以后这么晚，尽量不要一个人。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拿出手机，简短地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他们身边。窦云开上前一步，亲自为她拉开后座车门，动作自然而绅士，一只手还体贴地护在车门顶上，防止她撞到头。

在他靠近的瞬间，李书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一点点雪茄尾调的男士香水的味道，与她刚才闻到的混混身上的烟臭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上，两人一时无言。李书柠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霓虹，心绪如同乱麻。今晚若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这份人情，欠得实在太大了。而他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凑巧”……

“窦先生，”她转过头，再次郑重地道谢，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

“举手之劳。”窦云开打断她，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低沉悦耳。他侧头看向她，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灭不定，“看来你的茶铺生意确实很好，树大招风。”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静地锁住她，这一次，他的承诺带着前所未有的分量，清晰而肯定：“以后有什么需要，任何时候，都可以直接联系我名片上的电话。”

这一次，李书柠没有再说推辞的话。她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尴尬，而是一种微妙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无声涌动，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和某种悄然滋生的、心照不宣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