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生命的编码 > 第265章 记忆拼图

第265章 记忆拼图(1/2)

目录

时间戳:T-0小时00分

“记忆同步程序启动。倒计时3,2,1——”

电流般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

苏茗睁开眼,发现自己同时存在于四个地方。

不,不是四个地方——是四个时间,四个身体,四段平行人生在她的意识里同时播放,像四台不同年代的电视机被强行拼接在同一个屏幕上。

她,苏茗,四十二岁的儿科医生,坐在记忆同步实验室的椅子上,电极贴片在头皮上嗡嗡作响。

她,苏茗一号,八岁女孩的模样,站在1989年夏天的老宅院子里,手里攥着一张刚被撕碎的照片。

她,苏茗二号,二十三岁的医学生,站在2004年医学院实验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她,苏茗三号,一个年龄模糊的存在,站在某个纯白色的房间里,墙上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四个视角,四重声音,同时涌入。

“这是强行记忆拼接。”庄严的声音从现实维度传来,遥远得像隔着水面,“法律规定,克隆体与本体必须在监督下完成记忆整合,以确定人格独立性。苏医生,如果感到无法承受,请立即按下终止键。”

苏茗的手指搭在红色的紧急按钮上。按钮冰冷。

她没有按下去。

因为八岁的自己正在哭泣,泪水滴在撕碎的照片上——那是一张双胞胎的B超影像,两个小小的孕囊并排躺着,像宇宙初生的双星。母亲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茗茗,把那个扔掉。”母亲的声音在颤抖,“你没有兄弟,从来都没有。”

---

时间戳:T-0小时12分

记忆开始交叉感染。

二十三岁的苏茗二号正在解剖一具胎儿标本。标本编号:85-0731。她的手指在颤抖,因为昨天她刚刚在自己的出生记录里看到这个编号——她孪生兄弟的尸检报告编号。

镊子夹起一片薄薄的组织。

显微镜下,细胞结构清晰可见。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标本有异样的亲近感,仿佛这些细胞在呼唤她。指导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标签:“哦,这个啊,八十年代的老标本了。据说是双胞胎之一,另一个活下来了。真是奇迹,那个年代的技术——”

老师没有说下去,因为苏茗突然呕吐起来。

不是生理反应,是记忆入侵。

八岁苏茗的碎片涌入:母亲烧毁所有双胞胎物品的夜晚,父亲沉默的叹息,以及一个反复出现的梦——梦里总有一个男孩在黑暗里对她伸手,说:“姐姐,我好冷。”

---

时间戳:T-0小时27分

纯白色房间里的苏茗三号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有她的脸,但眼神是空的,像一栋无人居住的房子。她——或者说“它”——抬起手,触摸镜面。指尖接触玻璃的瞬间,镜面泛起涟漪,像水面。

然后镜子里出现了影像:

1995年,十三岁的苏茗第一次月经来潮,躲在厕所里不知所措。母亲敲门,递进来卫生巾,低声说:“你现在是个大姑娘了,有些事该告诉你了——关于你的身体,有些特殊……”

但影像突然中断,被一片雪花噪点覆盖。

苏茗三号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现实中的苏茗感到颈椎一阵刺痛——那是她的克隆体在模仿她的习惯动作,但慢了0.3秒,像劣质的复制品。

“检测到记忆断层。”实验室的AI语音响起,“编号003克隆体记忆存在大面积空白,疑似人为删除或屏蔽。”

庄严的声音:“继续深入。扫描关联记忆区。”

---

时间戳:T-1小时03分

四重记忆开始寻找连接点。

就像四张被撕碎的藏宝图,碎片在意识的海洋里漂浮、旋转,寻找能拼合的边缘。

1989年的苏茗在床底下找到一个铁盒,里面是母亲的日记碎片。她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一行被泪水晕开的字:“今天签了字。他们说另一个孩子可以冷冻保存,未来也许……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我只是个母亲,我只想至少保住一个。”

2004年的苏茗在图书馆档案室,颤抖着翻出1985年7月31日的产科记录。值班护士签名:彭洁。备注栏写着:“双绒双羊双胎,男胎出生后无自主呼吸,转入急救。家属选择冷冻保存,签署实验性协议。”

现实中的苏茗突然明白了——彭洁护士长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总是用复杂眼神看着她的老护士,那个在基因秘密爆发后选择沉默却最终站出来的见证者,守护这个秘密三十八年。

而白色房间里的苏茗三号,此刻正对着镜子说话:

“我是谁?”

镜子回答:“你是苏茗。”

“不,我不是她。我没有她的记忆。我只有……碎片。”

“那你是什么?”

“我是容器。用来装某个无法被本体承受的真相。”

---

时间戳:T-1小时45分

记忆开始融合。

这不是温和的过程,而是暴力拼接——就像用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布块强行缝合成一件衣服,针脚外露,边缘不齐,但轮廓逐渐清晰。

八岁苏茗的记忆拼接到二十三岁苏茗的记忆上:那个被反复梦见、在黑暗里喊冷的男孩,就是标本85-0731。她的孪生兄弟,苏晨,从未真正死亡。他只是被暂停了,在液氮里等待黎明。

而二十三岁苏茗的另一个记忆碎片浮现:大四那年,她在医学院偶遇一个清瘦的男生,叫李念。李念是基因工程专业的研究生,父亲死于实验室事故。他们短暂交往过三个月,直到李念突然退学,消失前留下一句话:“我父亲说,有些真相不应该被埋葬,哪怕埋葬它的是爱。”

现在苏茗明白了——李念的父亲就是李卫国。李念接近她不是偶然。他可能在调查父亲的死,可能在寻找被隐藏的实验记录,可能在接近所有与那场实验相关的人。

而她,苏茗,作为当年幸存的双胞胎之一,自然是关键线索。

---

时间戳:T-2小时18分

最痛苦的拼接开始了。

白色房间的苏茗三号突然尖叫起来——不是通过声带,而是通过记忆频率直接传入苏茗的意识。那是一种无声的尖叫,却比任何声音都刺耳。

镜子里开始播放影像:

2010年,苏茗二十八岁,怀孕五个月。羊水穿刺检查后,医生面色凝重:“胎儿基因检测显示……异常。是一种罕见的嵌合现象,两个基因组在争夺表达权。我们建议——”

“不。”二十八岁的苏茗在记忆里斩钉截铁,“我要这个孩子。”

“但风险极高,孩子可能先天畸形,可能智力障碍,可能——”

“我要这个孩子。”

这段记忆本该属于现实中的苏茗。但奇怪的是,她的记忆在这里是模糊的,像蒙了一层雾。而现在,通过克隆体三号的镜像回放,她看到了当时的细节:自己颤抖的手,丈夫困惑的脸,以及医生递过来的终止妊娠同意书上,她签名的笔迹几乎戳破纸张。

但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白色房间的镜子里,影像突然切换——切换到一个苏茗从未经历过的场景:

一间实验室,各种仪器闪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正在操作胚胎编辑设备。屏幕上显示着基因序列,一段被标记为“丁氏家族特异性标记”的片段正被植入某个卵细胞。

背影转过身。

是丁守诚。年轻二十岁的丁守诚,眼神狂热。

他对着镜头(这段记忆是从某个监控视角记录的)说:“第七次尝试。供体卵子来自志愿者彭洁,精子来源……保密。如果成功,这将是一个完美的容器,能够兼容多种基因表达而不产生排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