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逐出荒夜,军营偶遇(2/2)
“将军,抓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身上有药味,怀疑是奸细!”斥候上前禀报。
拓跋烈抬起头,目光落在浮生身上,原本冷漠的眼神陡然一凝,随即起身快步走上前,挥手道:“松开他!”
斥候一愣,连忙解开了捆绑浮生的绳索。浮生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一步,抬头看向拓跋烈,眼中依旧一片迷茫。
“你是……玄黄先生的弟子?”拓跋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仔细打量着浮生。
“十多年前,我曾在神医谷求医,玄黄先生为我诊治过顽疾,你当时还只是个孩童,站在先生身边研墨。”
听到“玄黄先生”四个字,浮生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缓缓回过神,仔细打量着拓跋烈,依稀从这张刚毅的脸上看到了当年那个被病痛折磨的青年的影子:“你是……拓跋将军?”
“正是我!”拓跋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玄黄先生还好吗?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提及过往,浮生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定了定神,将自己出谷行医、前往荒夜城救治肺疫、被宋明远胁迫合作不成、遭人污蔑被百姓赶出城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却难掩其中的委屈与迷茫。
听完浮生的讲述,拓跋烈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岂有此理!你救了他们全城百姓,他们却如此恩将仇报!那宋明远与荒夜城的百姓,简直是狼心狗肺!”
浮生苦涩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拓跋烈见状,放缓了语气,轻声道:“贤侄,你也别太过伤心。这离乱之世,人心叵测,并非所有人都能明辨是非、知恩图报。
玄黄先生当年救我一命,我一直无以为报。既然你无处可去,不如就留在我的军营中暂住。”
浮生抬头看向拓跋烈,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将军收留,只是……我如今心灰意冷,怕是难当大用。”
“无妨。”拓跋烈摆了摆手,“军营中常有士兵受伤患病,正需要你这样的医术高明之人。你不用多想,就当在这里休整,平日里为士兵们诊治即可,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说着,拓跋烈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当年玄黄先生为我诊治的陈年痹症,你方才看我气色,如今可还看得出端倪?”
浮生定了定神,走上前,为拓跋烈诊脉。片刻后,他松开手,轻声道:“将军的痹症已无大碍,只是常年带兵打仗,风餐露宿,未能好好休养,体内仍有几分寒气淤积,偶尔会感到酸痛。”
拓跋烈苦笑一声:“是啊,身为将军,哪里有时间好好休养。”
“我可为将军开一副温阳散寒的汤药,再配合针灸调理,虽不能彻底根除,但能缓解酸痛之症。”浮生说道。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医者本能,即便心境动摇,面对病患,依旧会下意识地履行职责。
“那就有劳贤侄了!”拓跋烈大喜过望,当即安排人为浮生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军帐,又送来干净的衣物和食物。
接下来的三天,浮生便在军营中住了下来,专心为士兵们诊治伤病。
军营中的士兵大多淳朴豪爽,得知他是将军的恩人,又医术高明,对他十分敬重。这份敬重,渐渐驱散了他心中的几分阴霾,让他重新找到了一丝行医的价值。
第三天傍晚,拓跋烈来到浮生的军帐中,神色肃穆地说道:“贤侄,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三天后,我军将要攻打荒夜城。”
浮生正在整理药草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攻打荒夜城?”
“没错。”拓跋烈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荒夜城地处边境要冲,是我军南下的必经之路。此前因城内爆发肺疫,我军暂缓了进攻计划。如今疫症已平,正是攻城的最佳时机。”
浮生怔怔地看着拓跋烈,脑海中瞬间闪过荒夜城百姓的脸庞——有曾经感激他的人,也有后来污蔑他的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刚被赶出城,荒夜城就要面临战火的侵袭。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