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隐形社交战（1/2）

瑞雪兆丰年，冬尽春回。转眼便到了天启王朝一年之中最为隆重盛大的除夕。今年的除夕宫宴，设在装饰一新的、部分窗牖（yǒu）已换上澄澈玻璃的太极殿，其热闹与华美，更胜往年。

殿内灯火辉煌，暖意融融，玻璃宫灯与玻璃窗反射的烛火与殿外不时升起的焰火光芒，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景象。

珍馐美馔的香气与悠扬的礼乐声弥漫在空气中，百官命妇，皇室宗亲，俱着盛装，济济一堂，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细心之人不难发现，今年宫宴的氛围，除了惯常的喜庆，还涌动着一股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暗流。

许多以往未必会携带所有适龄女眷入宫的王公大臣、勋贵高门，今年却几乎都将家中待字闺中的嫡女、甚至备受宠爱的嫡孙女，精心打扮，带在了身边。

少女们个个衣饰华美，举止娴雅，或明媚或清丽，如同春日里迫不及待绽放的花朵，点缀在珠光宝气的命妇队列中，格外引人注目。

她们的父母长辈，目光则在席间逡巡，最终大多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杨家女眷所在的那一席——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杨老爷子、杨老太太以及杨母身上。

至于那位真正处于风暴眼中心、创造无数奇迹的护国公主杨景曦？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直接凑上前去的。

且不说杨景曦本身超一品的尊贵身份和通身清冷又睿智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单是她身旁那位目光如炬、几乎寸步不离的睿亲王萧天澈，就足以让所有心怀盘算的人掂量再三，不敢“舞到正主面前”。

于是，杨老爷子、杨老太太和杨母，便成了这场“隐形社交战”中最炙手可热、也最“无奈”的目标。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自由叙话时段，杨老爷子本想与几位老友清谈几句，便被数位品级不低的官员“恰好”路过，恭敬行礼后，便开始热情洋溢地称赞杨老爷子“治家有方”、“福泽绵长”、“杨家如今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话里话外无不暗示自家也有芝兰玉树，堪与杨家结交。

杨老爷子虽不喜这般刻意，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捋着胡须，脸上维持着客套而矜持的笑容，嗯嗯啊啊地应着，心中暗叹这官场应酬比在田地里干活还累人。

杨老太太和杨母这边，则更是“重灾区”。她们刚与相熟的几位老夫人说了没几句，便被一群珠环翠绕的贵妇“自然而然”地围拢起来。

“哎哟，杨老夫人，杨夫人，许久不见，您二位气色是越发好了！定是府上喜事连连，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一位伯爵夫人笑着开口，亲热地拉着杨老太太的手。

“可不是嘛！护国公主那般能干孝顺，真是羡煞旁人。府上几位公子也是个个出息，如今又添了景沐小公子，瞧着就让人欢喜！”另一位侯夫人连忙接话，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更远处正与萧天澈低声说话的杨景曦。

“说起来，我家那不成器的丫头，最是仰慕护国公主的才德，平日在家也爱摆弄些针线，听说府上的大小姐绣艺超群，不知可否有机会请教一二？”又有一位官员夫人巧妙地递上话头，顺势将身后一位羞答答的少女轻轻推前半步。

杨老太太和杨母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嘴里说着“您过奖了”、“都是托皇上的福”、“孩子们自己争气”之类的场面话，一边得体地回应着各种夸赞和刺探，一边还要应付那些被推上前来“请安”的闺秀们。少女们或娇怯，或大方，或明显受过指点，言谈举止皆力求完美，好似希望能给未来的“婆家”长辈留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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