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商议章程（2/2）

韩仁礼和孔惟清面面相觑，知道圣意已决，皇后态度鲜明且理由充分，再纠缠原则已无意义。两人都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臣，深知进退。韩仁礼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拱手道：“娘娘教诲的是。是老臣迂阔了。既是为国育才，补益教化，老臣……愿与孔学士一同，详议章程，务求稳妥。”

孔惟清也连忙表态：“臣等谨遵娘娘懿旨，必当尽心竭力，拟订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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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凤仪宫偏殿成了激烈辩论与细致推敲的场所。杨景曦提供了详细的构想框架，皇后欧阳婉音以其政治智慧把握方向与分寸，韩仁礼和孔惟清则以其对典章制度、士林舆论的深刻了解，对章程的每一处细节进行审慎斟酌，时而激烈争论，时而苦思冥想。

最终，一份名为《钦定京师女子学院试办章程》的文稿出炉。其主要内容包括：

定名与性质：初设“京师女子学院”，为官办试点，由皇后领衔监督，礼部与翰林院协理。立院宗旨：“启女慧，授实技，培贤淑，辅家国”。明确教育目的为培养明理、有技、贤德的女子，服务家庭与社会。

学科设置：首期设四科。医科（主攻妇科、儿科及常见病防治）、工科（纺织、刺绣、器物绘图与精细加工）、商科（基础算学、账目管理、货殖常识）、文理启蒙科（《女诫》《列女传》选读、基础文史、自然常识）。明确以实用技能为主，经史子集为辅，且教学内容需经翰林院审定。

师资与学生：师资由太医署、工学院、户部及翰林院推荐通晓业务、品行端方之女官或允聘符合条件的民间女子（如退休女医、巧匠等）担任。学生来源，初期面向京城官宦、士绅及良家女子，需有家族担保，年龄、品行皆有要求，严格控制规模。

管理与规制：学院实行严格封闭管理，有专门的女官、仆役负责日常。注重德行考核，订立详细院规，强调“贞静淑婉”，学业与女德并重。学业优异者，可获得官方认证的文凭，医科优异者经考核可入太医署或地方惠民药局，工科、商科优异者可推荐至相关官营作坊或皇室产业任职。

试点与评估：明确此为“试办”，以两年为期。两年后由礼部、翰林院会同皇后进行全面评估，再议是否推广及如何调整。

这份章程，在杨景曦理想的开明与当下现实的保守之间，做出了艰难的平衡与妥协。

它有限度地打开了大门，设立了严格的框架，既回应了开发女子才智的需求，又最大限度安抚了保守派的神经，并留下了未来调整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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