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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暗香浮动危机显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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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凝香馆后院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林婉儿扶着微隆的腹部,站在廊下看着伙计们将一盆盆秋菊搬进院子。菊花开得正盛,金黄的、雪白的、淡紫的,在晨光中舒展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熏香交织的气息。

“林姑娘,您坐这儿歇会儿。”凝香馆的吴嬷嬷搬来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脸上带着担忧,“您这身子,不该这么操劳的。”

“不妨事。”林婉儿扶着腰缓缓坐下,脸上带着温婉的笑,“王妃信任我,将品香会交给我来办,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况且……”

她顿了顿,看向院子里正在布置的香案和展示台:“今日这场品香会,关乎王妃在京城的声誉,也关乎女子钱庄能否顺利开业。无论如何,都要办得妥帖。”

吴嬷嬷叹了口气,不再劝,转身去指挥伙计摆放熏香炉。

辰时三刻,沈清弦的马车在凝香馆后门停下。

“王妃。”林婉儿迎上前,见她眼下仍有些青黑,忍不住道,“您该多歇歇的。”

“睡不着。”沈清弦下了马车,扫视着院中的布置,“都准备好了?”

“都按您的吩咐布置妥了。”林婉儿递上一份名单,“今日应约前来的夫人共三十二位,三品以上官员家眷二十一位,其余是京城有名的商户夫人。户部侍郎王明远的夫人……也递了帖子说要来。”

沈清弦接过名单,目光在“王氏”二字上停留片刻,唇角微扬:“来得好。她若不来,这戏还唱不圆满了。”

她走进院内,破障视野悄然开启。香案上陈列的熏香、香露,柜台里摆放的首饰,还有架子上展示的“冬雪暖”成衣,在她眼中都呈现出不同的气息流转。有几瓶香露的气息不太对劲,她不动声色地记下位置。

“婉儿,”沈清弦转头对林婉儿说,“左边第三个柜台,那几瓶‘秋兰露’撤下来,换上新调的‘寒梅香’。右边那排首饰,最边上那支步摇的珠子有些松动,让匠人赶紧加固。”

林婉儿一怔,她根本看不出这些细微问题。但出于对沈清弦的信任,她立刻吩咐伙计去办。

“王妃是如何……”她忍不住问。

沈清弦微微一笑:“看得多了,自然就能看出门道。做生意,细节决定成败。”

这话半真半假。破障能力让她能看出物品的“气”,哪瓶香露调得不够均匀,哪件首饰做工有瑕疵,一目了然。但这能力太过特殊,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巳时初刻,顾清源独自一人到了。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大木箱。

“清源见过王妃。”顾清源行礼道,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睛很亮,“江南带来的‘冬雪暖’成衣都在这里了。清影在江南盯着工坊赶制下一批,让我先带这些进京。”

沈清弦示意伙计打开木箱,里面整齐叠放着十二套成衣,每套都用细棉布仔细包裹着。她取出一件月白色的展开,触手生温,对着光能看到银丝暗纹,针脚细密,剪裁精致。

“苏姐姐的手艺又精进了。”沈清弦赞叹道,“这银线的织法,比上次看到的更巧妙。”

顾清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清影说,这是她新琢磨出来的‘隐纹织法’,白日里看是素面,夜晚在烛光下才能看出花纹。她还设计了配套的香囊和发带,香囊里装的是凝香馆特调的‘冷梅香’,与‘冬雪暖’的保暖功效相辅相成。”

沈清弦抚摸着布料,破障视野下,能看到这面料中流动着温润的气息,确实是上品。她又看了看其他几套——淡青色的绣着竹叶暗纹,鹅黄色的绣着秋菊,藕荷色的绣着芙蓉,每一套都配了相应的首饰设计图。

“这些首饰图样是……”

“是暗香阁张老板娘根据清影的描述设计的。”顾清源从怀中取出另一本册子,“清影在江南画好衣裳图样,快马送到京城,张老板娘再设计配套首饰。虽然两地分隔,但配合得很默契。”

沈清弦翻看着图样册,心中涌起暖意。这就是她一手建立的产业体系——江南工坊研发面料制作成衣,京城暗香阁设计首饰,凝香馆调配香品,玉颜斋研制香露,五味斋供应配食,煨暖阁提供宴席,安泰钱庄负责资金流通,墨韵斋掌控信息渠道。各个环节环环相扣,即使她不在江南,体系也能正常运转。

“清影和怀安在江南可好?”她轻声问。

顾清源眼神微黯:“怀安的身子还是弱,时常低烧。姜老留了方子,每日服用,能稳住。清影……她很担心王妃,让我一定要告诉您,她在江南一切都好,让您不必挂念,专心应对京城的事。”

沈清弦心中一酸。苏清影产后本就虚弱,又要照顾病弱的孩子,还要管理工坊,却还惦记着她。

“等京城事了,我去江南看她和怀安。”沈清弦郑重道,“你告诉苏姐姐,让她保重身体,工坊的事可以缓一缓,别太操劳。”

顾清源点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王妃……”顾清源压低声音,“我离开江南前,秦峰管事让我带话,说江南近来不太平。工坊附近常有陌生面孔出没,五味斋在江南的分店也遇到些麻烦。秦管事已经加强了护卫,但……他担心是宁王余党在伺机报复。”

沈清弦眉头微皱。江南是她产业的大本营,若那里出事,京城这些店铺就成了无根之木。

“听风阁在江南的人手不够。”她沉吟道,“这样,你回去后告诉秦峰,让他从商盟调一批可靠的人手,成立‘护坊队’,专门负责工坊和店铺的安全。费用从我的账上走。”

“是。”顾清源记下。

正说着,张老板娘从内院出来,手里捧着几个锦盒:“王妃,首饰都准备好了。按您说的,每套成衣配三款首饰,有简约的日常款,也有华贵的宴会款。”

她打开锦盒,里面陈列着各式簪子、步摇、耳坠、手镯。有银镶玉的素雅款式,也有金镶宝的华丽设计,每一样都精巧别致。

沈清弦仔细看过,点头称赞:“张姐姐费心了。这些首饰与衣裳搭配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喧宾夺主,又能相得益彰。”

张老板娘眼眶微红:“若不是王妃给我机会,我哪有今日……”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沈清弦拍拍她的手,“今日品香会,就看你大显身手了。”

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巳时三刻,陆续有马车停在凝香馆门外。

第一位到的是礼部尚书顾维忠的夫人——也就是顾清源的姑母。她今日穿了身绛紫色锦缎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由两个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

“顾夫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沈清弦亲自迎到门口。

顾夫人见到她,脸上露出笑意:“安王妃相邀,我岂能不来?况且……”她压低声音,“我家老爷说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来给王妃捧场。朝堂上那些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上。”

沈清弦心中一暖:“多谢顾夫人,多谢顾尚书。”

“自家人,不说这些。”顾夫人摆摆手,目光落在院中的布置上,“哟,这菊花开得真好。这香味……是‘金秋露’吧?凝香馆的招牌熏香,我家老爷最喜欢这个味道。”

“顾夫人好灵的鼻子。”沈清弦笑着引她入内,“今日不仅有‘金秋露’,还有新调的‘寒梅香’‘松柏韵’,都是秋冬季的应景香品。夫人慢慢品鉴。”

说话间,又来了几位夫人。有兵部侍郎家的,有翰林学士家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夫人们见了面,互相行礼寒暄,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林婉儿在人群中穿梭,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她心里清楚,今日最重要的客人还没到。

果然,巳时末刻,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凝香馆门外。车帘掀开,一位身着宝蓝色织金长裙的妇人走下马车,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步摇,耳坠是拇指大的东珠,通身气派非凡。

正是户部侍郎王明远的夫人,王氏。

王氏下车后,目光先在凝香馆的牌匾上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才缓缓步入院中。

“王夫人。”沈清弦迎上前,神色如常,“欢迎光临。”

王氏打量着她,见她今日只穿了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发间簪了支碧玉簪,通身无多余饰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面上却笑道:“安王妃相邀,我自然要来。听说今日有新品展示,正好开开眼界。”

“王夫人里面请。”沈清弦侧身让路,眼神平静无波。

王氏步入院中,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品香的夫人们,见到顾夫人时,眼神微凝,随即又恢复如常。

“顾姐姐也来了?”她走到顾夫人身边,语气亲热,“真是巧了。”

顾夫人放下手中的香露瓶,淡淡道:“王妹妹也来捧场?听说王妹妹近来忙着提现,怎么有空来品香?”

这话说得直白,周围几位夫人都看了过来。王氏脸色一僵,随即笑道:“顾姐姐说笑了。钱庄存取自由,我想什么时候取就什么时候取,与品香有何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顾夫人拿起另一瓶香露,“我就是随口一说,王妹妹别往心里去。”

王氏咬了咬牙,不再说话,转身走向香案。

沈清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对顾夫人又添了几分感激。这位老人家看似温和,实则是个有风骨的,关键时刻肯站出来为她说话。

午时初刻,品香会正式开始。

沈清弦站在院中临时搭起的小台上,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十二位夫人,声音清朗:“今日请各位夫人前来,一是品鉴凝香馆新调的秋日香品,二是看看云锦阁与墨渊阁新出的‘冬雪暖’成衣。”

她拍了拍手,顾清源领着几位模样清秀的姑娘走出。姑娘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冬雪暖”成衣,在院中缓缓走动,展示衣裳的款式与细节。

夫人们看得目不转睛。这“冬雪暖”面料确实特别,看似轻薄,但在冬日的凉风中,穿着它的姑娘们脸色红润,显然保暖效果极佳。衣裳的剪裁也精致,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口、领口都有细致的绣花,既雅致又不失贵气。

“这料子真不错。”一位夫人赞叹道,“看着薄,摸着却暖和。颜色也雅致,不张扬。”

“是啊,这月白色我正喜欢。配上那支银镶玉的簪子,真是相得益彰。”

“我要那套藕荷色的,衬肤色。”

夫人们议论纷纷,显然对这新面料很是满意。

王氏冷眼看着,忽然开口:“安王妃,听说这‘冬雪暖’面料是江南工坊产的?江南刚闹过瘟疫,这布料……不会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顾清源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正要说话,被沈清弦轻轻拦住。

“王夫人问得好。”沈清弦神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江南府衙出具的查验文书,证明工坊所有布料都经过严格熏蒸消毒,绝无问题。另外……”

她看向众人:“各位夫人应该知道,江南瘟疫时,我安王府捐银捐药,开设粥棚,救治百姓。工坊的女工们,有许多都是瘟疫中失去亲人的孤寡女子。我办工坊,既是为做出好布料,也是为给这些女子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王夫人质疑布料不干净,是在质疑那些靠双手吃饭的女子,还是在质疑江南府衙的查验?”

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没想到沈清弦会搬出江南府衙的文书,更没想到会把这事扯到救济孤寡上。这话若传出去,她岂不是成了苛待孤寡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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