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余波未平与新生萌芽(2/2)
“皇兄!”萧执急忙打断,“此事万万不可!臣弟只愿辅佐皇兄,绝无他念!”
皇上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忽然笑了:“罢了,此事容后再议。但赏赐不可免——赐黄金万两,丝绸千匹,良马百匹。”
“臣弟……谢恩。”
退朝后,沈清弦去慈宁宫谢太后恩。萧执则被皇上留下议事。
慈宁宫里,太后正和德妃说话。见沈清弦来,太后高兴地招手:“清弦快来,正说你呢。”
“说臣媳什么?”
“说你的好手段。”德妃笑道,“昨日云锦阁送来的‘冬雪暖’成衣,本宫试穿了,轻薄保暖,样式也雅致。太后看了喜欢,说要让你多做几套。”
沈清弦微笑:“娘娘喜欢就好。臣媳还让凝香馆配了专门的香露,玉颜斋做了润肤膏,都是和衣裳搭配的。回头一并送来。”
“你这孩子,就是心细。”太后拉着她坐下,“不过今日叫你来,不只是为这个。”
她使了个眼色,李嬷嬷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下太后、德妃和沈清弦三人。
“清弦,”太后压低声音,“皇上赏你官银汇兑之权,是恩典,也是考验。朝中那些老臣,嘴上不说,心里恐怕不服。你得有个准备。”
沈清弦点头:“臣媳明白。所以臣媳想请旨,在京城开一家‘女子钱庄’。”
“女子钱庄?”德妃好奇。
“对。”沈清弦解释,“只接待女客,掌柜、伙计都用女子。专门为官家夫人、商户女眷打理私房钱、嫁妆、生意往来。这样既不会和那些老臣的生意冲突,也能真正帮到女子。”
太后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那些夫人小姐们,手里有钱却不会打理,不是被父兄丈夫拿去用了,就是放着发霉。若有个女子钱庄帮她们管着,她们也能有些底气。”
“正是这个理。”沈清弦道,“而且,女子钱庄的掌柜,臣媳想从商盟里选——那些丧夫守寡、无依无靠的女子,若有份体面的生计,日子就好过了。”
德妃眼眶微红:“安王妃……您真是菩萨心肠。”
“不是菩萨心肠,是互利共赢。”沈清弦微笑,“她们有了生计,钱庄有了人手,朝廷少了负担,百姓多了安稳。这叫一举多得。”
太后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清弦,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总能想出这些好主意?”
“不过是在商海浮沉久了,知道怎么让大家都得利罢了。”沈清弦轻声道,“生意做大了,就不再是生意,是责任。要让跟着你的人过上好日子,让用你东西的人觉得值,让这天下……因你而更好一点。”
这就是资本女王两世的领悟——真正的成功,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沈清弦告退。走出慈宁宫时,已是午时。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沈清弦站在宫道上,望着远处的午门——那里,宁王即将问斩。
她没有去看。有些债,用命还就够了。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安王府时,萧执已经回来了,正在院里陪着刚醒的萧煜玩耍。
“娘亲!”萧煜见到她,张开小手。
沈清弦抱起儿子,感觉孩子又轻了些,心疼道:“煜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萧煜靠在她肩上,“就是……就是总做梦。”
“梦到什么?”
“梦到好多光。”孩子小声说,“一块在北边,很冷很冷,有白白的山;一块在西边,好多沙子,还有骆驼;一块在水里,好深好深的水;还有三块……在一块,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宫殿里。”
沈清弦和萧执对视一眼。六块碎片的位置,萧煜都感应到了。
“煜儿,”萧执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儿子,“这些梦,除了爹爹娘亲,不要告诉任何人。记住了吗?”
“为什么?”萧煜眨着眼睛。
“因为……有些人会为了这些光,做坏事。”萧执摸摸他的头,“煜儿要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这些光。”
“煜儿知道了。”孩子用力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亮亮石头说,它不怕坏人。它能保护煜儿。”
七彩晶石在萧煜手中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
沈清弦抱紧儿子。这孩子,注定不凡。而她和萧执要做的,就是护他周全,让他平安长大。
至于那些碎片……该来的总会来。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午时三刻,午门外。
刑场周围挤满了百姓,人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曾经权倾朝野的宁王如何赴死。监斩官是刑部尚书,副监斩是林老将军——这是皇上的意思,要让天下人知道,谋逆者,必诛之。
刑台上,宁王萧恒跪着,一身囚衣,头发散乱,但背脊依然挺直。他抬头看着天空,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午时三刻到——!”刽子手高喊。
宁王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疯狂:“萧彻!萧执!沈清弦!你们以为赢了?不,这局棋,还没下完!”
他猛地转头,看向监斩台:“林崇山!你告诉沈清弦,告诉她,碎片是钥匙!是打开‘天地之心’的钥匙!等她集齐七块,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林崇山皱眉:“死到临头,还胡言乱语。行刑!”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宁王仰天大笑:“本王在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染红了刑台。百姓们惊呼着后退,又忍不住往前挤,想看个究竟。
林崇山站起身,环视四周,朗声道:“宁王萧恒,谋逆弑君,罪大恶极,今日伏诛!望天下人以此为戒,忠君爱国,莫生异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刑场。背后,百姓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宁王真的谋反啊……”
“听说还给皇上下毒,真是畜生!”
“安王妃厉害啊,一品诰命,还有官银汇兑权……”
“你说那‘碎片’是什么?钥匙?”
林崇山脚步一顿。宁王临死前的话,果然引起了猜测。
他回到将军府,立刻修书一封,让人快马送去安王府。信中详细记录了宁王死前所言,并提醒沈清弦小心——碎片之事,恐怕已经泄露。
安王府里,沈清弦看完信,沉默良久。
“钥匙?”萧执皱眉,“打开‘天地之心’的钥匙?‘天地之心’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沈清弦摇头,“但宁王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而且……他最后那句话,‘等着萧家绝后’,像是在诅咒煜儿。”
她握紧拳头。为人母者,最听不得这种话。
“清弦,”萧执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有皇兄在,有整个大梁在,没人能伤煜儿。”
“我不怕明枪,怕暗箭。”沈清弦看着他,“执之,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碎片要尽快找齐,不能让它们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而且……”
她顿了顿:“我总觉得,宁王背后还有人。他一个王爷,就算再疯狂,也不可能懂得黑巫族秘术,不可能知道‘天地之心’的秘密。一定有人在教他,在利用他。”
萧执眼神一凛:“你是说……”
“幽冥殿主虽已伏法,但幽冥殿还在。”沈清弦道,“而且,黑巫族当年为何内乱?噬魂珠为何会被盗?这些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正说着,白幽匆匆进来:“清弦,王爷,煜儿又发烧了!”
两人急忙赶到萧煜的房间。孩子躺在床上,小脸通红,浑身滚烫,手中的七彩晶石光芒闪烁不定。
“怎么回事?”沈清弦摸儿子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
“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白幽急道,“我检查过,不是生病,是……碎片在吸收他的灵韵!”
“吸收灵韵?”萧执脸色大变,“不是说碎片认主了吗?怎么会反噬?”
“不是反噬。”白幽摇头,“是在融合。碎片要完全与煜儿融为一体,需要消耗大量的灵韵之力。煜儿年纪太小,灵韵不够,所以身体承受不住。”
沈清弦心一沉。这就是萧煜能力觉醒的代价——他的身体,还撑不起碎片的力量。
“有什么办法?”
“两个办法。”白幽道,“一是找到其他碎片,让碎片之间相互补充,减轻煜儿的负担。二是……用至亲之血温养,帮他撑过融合期。”
至亲之血。沈清弦和萧执对视一眼。
“用我的。”两人异口同声。
白幽看着他们:“你们想清楚,这可不是一滴两滴,可能需要连续七日,每日一碗。而且,血中有灵韵者效果更好,王妃有灵源珠,王爷有纯阳之体,但你们自己都刚受过伤……”
“顾不了那么多了。”沈清弦决断,“先用我的。我灵源珠虽弱,但终究是灵物。执之你失血过多,不能再放血了。”
“不行!”萧执反对,“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清楚。”沈清弦握住他的手,“执之,煜儿是我们的儿子。为他,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看向白幽:“舅舅,开始吧。”
白幽叹了口气,取来玉碗和银针。沈清弦伸出手腕,银针划过,鲜血汩汩流入碗中。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但眼神坚定。
一碗血,盛了七分满。
白幽将血喂给萧煜。孩子喝下后,高烧果然退了,呼吸也平稳下来。七彩晶石的光芒变得柔和,不再闪烁。
沈清弦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萧执连忙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清弦……”
“我没事。”沈清弦靠在他怀里,“睡一觉就好了。舅舅,明天继续。”
“清弦!”萧执声音发颤,“不能这样连续放血,你会……”
“我会撑住的。”沈清弦抬眼看他,虚弱地笑了笑,“执之,你信我。”
萧执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只能紧紧抱住她。这个女子,总是这样,为在乎的人拼尽一切。
他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要用生命护她周全,再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夜深了。萧煜安睡,沈清弦也喝了补血药沉沉睡去。萧执守在床边,一手握着妻子的手,一手轻抚儿子的额头。
窗外月光如水。这个家,他拼了命也要守住。
而在京城的某个暗巷里,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正看着手中的信鸽。
信是从江南来的,只有一行字:“碎片之主年幼体弱,正是夺取良机。”
鬼面人——正是从黑风山逃脱的“鬼面”——撕碎纸条,眼中闪过阴冷的光。
“沈清弦,萧执……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而京城另一处,暗香阁的后院里,张老板娘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妆。镜中的女子年过四旬,风韵犹存,只是眼中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老板娘,”一个侍女进来,“玉颜斋的孙掌柜来了,说有急事。”
“请她进来。”
孙掌柜匆匆而入,脸色凝重:“张姐姐,刚得到消息,江南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顾清源接手商盟后,开始彻查账目。”孙掌柜压低声音,“咱们……咱们那些暗账,恐怕瞒不住了。”
张老板娘手一颤,梳子掉在地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容苦涩:“该来的,总会来。王妃待我不薄,我却……罢了,明日我去见王妃,坦白一切。”
“可是姐姐,那些钱……”
“钱重要,还是良心重要?”张老板娘站起身,“孙妹妹,你我都是苦命人,当年为了活命,做了些糊涂事。如今王妃给我们体面,给我们生计,我们再瞒着她,还是人吗?”
她看向窗外夜色:“该还的债,总要还。只希望王妃……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这一夜,京城很多人无眠。
有人为活命挣扎,有人为野心谋划,有人为责任坚守,有人为爱付出。
但无论如何,天,总会亮。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也在黎明中悄然来临。
而沈清弦的商业帝国,将在这波澜中,迎来真正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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