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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火中取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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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火光映红了半个皇城的夜空。

慕笙跟着陆执赶到时,火势已窜上檐角。浓烟滚滚,焦木爆裂声混杂着宫人慌乱的呼喊,水龙队正从太液池拼命汲水,一道道水柱泼向烈焰,却杯水车薪。

“怎么会起火?!”陆执的声音压着雷霆之怒。

负责看守冷宫的老太监瘫跪在地,抖如筛糠:“奴、奴才不知……戌时巡查还好好的,刚过亥时,西边那排厢房就……就烧起来了……”

“西边?”陆执眼神一厉,“住着谁?”

“是……是刘太妃和几个老宫人。”老太监磕头如捣蒜,“火起时,门从外面锁着,里头、里头好像有哭声……”

锁着?

慕笙心头骤冷。

“救出来没有?”陆执问。

水龙队的统领连滚爬爬过来:“陛下,火太大,弟兄们冲不进去几回,只从东侧抢出来两个昏迷的嬷嬷,西厢那边……全塌了。”

全塌了。

三个字,判了死刑。

陆执盯着那片火海,下颌线绷得像刀锋。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深不见底的寒。

“陛下!”福公公忽然从人群外挤进来,手里捧着一块烧焦的布料,“这是在火场边缘发现的,像是……像是被人故意丢出来的。”

那是一块宫装的残片,被烧得只剩巴掌大,但能看出原本是靛蓝色——冷宫低等宫人的服色。残片边缘,用炭灰草草画了个图案。

一朵梅花。

慕笙呼吸一滞。

陆执接过残片,指尖摩挲过那粗糙的图案,忽然冷笑一声:“好,真好。这是跟朕示威呢。”

他转身,扫视跪了一地的宫人:“传朕旨意:封锁冷宫,火灭之后,一寸一寸给朕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西厢废墟,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里头的东西挖出来!”

“是!”

“还有,”陆执的目光落在远处黑暗里,“今夜所有当值的侍卫、太监、宫女,全部拿下,分开关押,一个一个审。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朕眼皮底下杀人放火。”

令下如山倒。禁军迅速行动,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又被更凶戾的呵斥压下去。

慕笙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热浪扑面而来,她却觉得冷,刺骨的冷。

送梅花的人,可能就在那锁着的西厢里。

那朵干梅,那张纸条,那句“速断”——原来不是警告她逃,而是求救?或是……临终托付?

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慕笙一惊,回头对上陆执沉沉的目光:“跟朕来。”

他不容分说,拉着她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冷宫外围一处僻静的角亭。这里能看见火场,却又隔开喧嚣。

“怕了?”陆执松开手,背对着火光,脸隐在阴影里。

慕笙摇头,又点头:“奴婢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如果送梅花的人真想翻案,为何要藏在冷宫?又为何会这么容易被困在火里?”慕笙声音发涩,“这不像筹谋,更像……送死。”

陆执沉默片刻,忽然道:“或许,她本就是要死。”

慕笙猛地抬眼。

“冷宫西厢住着的刘太妃,”陆执缓缓开口,“是先帝时的老人了。她有个妹妹,年轻时在端贵妃宫里当过女官。”

女官。

两个字像钥匙,咔嚓一声打开某扇门。

“那女官后来去了哪里?”慕笙听见自己问。

“死了。”陆执的声音很平静,“端贵妃出事前三个月,失足落井。尸首捞上来时,怀里揣着一封没写完的信。”

“信上写了什么?”

“不知道。那信被当时还是刑部尚书的林崇山收走了,说是证物。”陆执转过身,火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血色,“后来端贵妃案发,所有相关证物都被封存。三年前朕登基后去查,封存库里独独少了那封信。”

慕笙手脚冰凉。

一环扣一环。端贵妃的女官,慕氏案的金锭,冷宫的大火……所有线头,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陛下怀疑,送梅花的人就是刘太妃?”她问。

“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陆执看向火场,那里传来轰然巨响,又一道房梁倒塌,“火这么大,西厢里的人活不了。有人想用这场火,把所有秘密烧干净。”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但朕偏不让。”

远处忽然传来喧哗。

几个禁军拖着一个人从火场边缘退出来,那人浑身焦黑,衣裳破烂,但还能看出是个老妪。她怀里死死抱着个铁盒子,盒子已被烧得变形。

“陛下!找到个活的!躲在井台后面,没被火烧着,但吸了太多烟,怕是不行了!”

陆执大步走过去。慕笙紧随其后。

老妪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看见陆执,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手指颤抖着,想把铁盒子递过来。

福公公接过盒子,用力撬开已变形的锁扣。

里头没有信,只有一堆烧焦的纸灰,以及——一枚玉簪。

簪身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簪头雕成梅花形状,花蕊处嵌着一点朱砂,红得刺眼。

慕笙认得这簪子。她在端贵妃遗物的图册上见过。

“刘太妃?”陆执蹲下身。

老妪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簪子,又指了指慕笙,然后五指张开,艰难地比了个“三”的手势。

三?

慕笙心头狂跳。

老妪的手又动了,她在地上用指尖划拉着,一笔一划,极其缓慢。

第一笔,横。

第二笔,竖。

第三笔……

她的手忽然僵住,瞳孔放大,喉咙里最后一点气息断了。

那只手无力地垂落。

禁军上前探了探鼻息,摇头:“没了。”

陆执站起身,盯着地上那个未写完的字。只有两笔,一个“十”字。

“抬下去,好生安置。”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把簪子和盒子收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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