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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油纸秘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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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灰……线香……联络标记……

陆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也就是说,贺兰贞和那个守堂太监,是用这种特制的香来传递消息或指示?那日在佛堂,贺兰贞去‘祈福’,实则是去接收或留下某种‘香讯’?”

“属下推断,应是如此。”影七答道,“此种方式极为隐蔽,若非刻意搜查并比对气味,极难察觉。”

“好个滴水不漏!”陆执冷笑,“人死了,线索也断了,就剩下点香灰!给朕查!这种特制的香,原料是什么,宫中谁能制作,谁有机会接触到,曾经供给哪些宫苑使用过!一寸一寸地给朕挖出来!”

“是!”

影七退下后,陆执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北境的军报像催命符,宫里的线索却一次次断在紧要关头。那种明明知道敌人就在周围,却抓不住、碰不到的感觉,让他胸中戾气翻腾,几乎要压抑不住。

慕笙端着早膳进来时,感受到的就是这股濒临爆发的低气压。她小心翼翼地将清粥小菜摆好,垂手退到一旁。

陆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只勉强用了半碗粥。

“陛下,”慕笙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奴婢……昨夜没睡好。”

陆执抬眸:“伤口疼?”

“不是。”慕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后怕,“奴婢……好像做了个很乱的梦,又好像不是梦……迷迷糊糊的,总觉得窗外有动静,心里慌得厉害。后来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这话说得含糊,带着梦魇后的惶惑,听不出任何刻意。

陆执眉头微蹙。【她又听到了?感觉到了?】他想起她之前几次“听到”动静,都确实引出了事情。难道这次也是?

“你觉得会是什么事?”陆执放下筷子,看着她。

慕笙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向陆执,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奴婢不知道。但奴婢……奴婢想起父亲当年蒙冤下狱前,也曾连着几夜心神不宁,对母亲说总觉得有人窥视,像是大祸临头……后来,就真的……”她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哽咽,低下头去。

提到她父亲慕谦,陆执的眼神深了深。他自然没有忘记昨日让人去查的旧案,也没有忘记那些卷宗里模糊不清的疑点。

“你父亲的案子,”陆执缓缓道,“朕让人去调更详细的卷宗了。但时隔多年,许多当事人已不在,取证不易。”

慕笙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种灼人的亮光:“陛下!奴婢……奴婢昨夜辗转反侧,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不知是否对陛下追查宫中之事有用,也不知……是否与父亲旧案有关联。”

“说。”陆执身体微微前倾。

“奴婢记得,父亲当年曾在家中书房,偶然提过一句,说查账时发现有些款项去向不明,标记的符号很是古怪,像是一种……扭曲的花草图案,又像是某个特殊的字符。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奴婢年幼,并未在意,只记得那图案……似乎有点像……像兰花的花萼,又不太像……”慕笙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陆执的神色。

“兰花?”陆执眼神一凝。

“奴婢不敢确定,只是模糊的印象。”慕笙连忙道,“但昨日听到陛下提及‘兰’字标记,又想到宫中那些流言,还有……还有之前莫名其妙出现在奴婢房中的异常,奴婢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父亲当年查到的,和现在宫中这些事,背后有什么关联?都用‘兰’做标记?”

她将父亲的旧案线索,以一种模糊的、基于“模糊记忆”和“胡思乱想”的方式,抛了出来,并且巧妙地与当前的“兰”标记阴谋挂钩。既没有直接拿出账册,又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联想方向,还解释了自己为何突然提及此事——是因为担忧陛下,触景生情,产生的“不靠谱”联想。

陆执沉默了。他盯着慕笙看了许久,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慕笙坦然回视,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期待,还有对父亲的深切怀念与冤屈未雪的痛苦。

【兰……兰花标记……慕谦旧案……】

【她是在暗示什么?还是真的只是巧合的联想?】

【若她父亲当年查到的标记,与宫中‘兰’记有关……那是否意味着,当年的河道贪墨案,与如今谋害朕的势力,本就是一伙?】

这个联想让陆执心头剧震。如果真是这样,那敌人的势力盘根错节之深,时间跨度之长,就远超他之前的预估了!而慕笙……她父亲是因查此事而被害,她本人也因此没入宫廷,如今又阴差阳错卷了进来……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你的联想,很有意思。”陆执最终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空口无凭。你父亲当年可曾留下什么笔记、文书?或者,你还记得那个标记更具体的样子吗?”

慕笙心中暗喜,陆执上钩了!他果然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了!

她脸上露出努力回忆却徒劳的懊恼神色:“父亲的书房在抄家时就被封了,所有东西都被收走,奴婢什么也没能留下。那个标记……奴婢真的记不清了,只记得是暗红色的,画得很潦草……”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迟疑道,“不过……奴婢昨夜心慌,在屋里无意识乱翻旧物,倒是在一件很久不穿的旧衣裳内衬口袋里,摸到一小块硬硬的东西……”

陆执眼神骤然锐利:“何物?”

“奴婢当时没敢细看,心里怕得很,就赶紧塞回去了。”慕笙低下头,声音更小,“现在想起来……那形状,好像……是个小小的、冰凉的……铁片?或者铜片?边缘有点磨手……”

铁片?铜片?标记?

陆执的心跳猛地加快。难道……慕谦当年真的留下了什么实物证据,被年幼的慕笙无意中藏了起来,带进了宫?

“东西在何处?”陆执的声音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在……在奴婢原来住处,一个旧箱笼最底层,那件藕荷色旧夹袄的内衬口袋里。”慕笙小声道,“奴婢现在……不敢回去拿。”

“影七!”陆执立刻扬声。

影七应声出现。

“去慕笙原来的房间,找一个旧箱笼,底层藕荷色旧夹袄,内衬口袋里的东西,取来!立刻!”陆执命令道,随即补充,“多带两个人,仔细些,不要遗漏任何可能相关的物品!”

“是!”

影七领命而去。

慕笙垂着眼,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那旧夹袄口袋里,自然没有什么铁片铜片。那只是她临时编造的,为了给后续“发现”账册做一个铺垫。真正的账册,被她藏在了现在住处。等影七空手而归,她再“突然想起”或许记错了,东西可能夹在别的旧物里,然后顺理成章地请求回去仔细寻找……届时,她就能“意外”发现床褥下的油纸包。

虽然绕了个圈子,增加了风险,但总比直接说“半夜有人塞给我一本要命的账册”来得可信。

她现在就是在走钢丝,用一个个半真半假的线索,编织一张网,既要将陆执的注意力引向庆王和父亲旧案,又要最大限度地撇清自己的嫌疑,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命运卷入、偶然发现关键线索的“幸运儿”或“工具”。

成败,在此一举。

暖阁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陆执手指敲击桌面的单调声响。慕笙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从未离开自己,那目光里的探究、怀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让她如坐针毡。时间一点点流逝,等待影七返回的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就在慕笙觉得几乎要窒息时,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骚动,并非影七返回的动静。紧接着,福公公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行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陛、陛下!不、不好了!昭阳宫……昭阳宫走水了!火势极大,林昭仪……林昭仪她……还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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