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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蛛丝暗结,药库藏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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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自缢。”福公公声音发涩,“关在慎刑司的单人监舍里,用的是撕扯下来的囚衣布条,挂在窗棂上……发现时已经没气了。看守的侍卫说前半夜并无异常,后半夜交班时才发现……”

“自缢?”陆执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朕看是有人嫌他话多,让他永远闭了嘴!”

暖阁内气温骤降。慕笙端着茶盘的手微微一颤。又死一个!灭口行动如此迅速狠辣,对方在宫中的势力,到底渗透到了何种程度?连慎刑司的监舍都能伸手?

“可曾留下什么话?或有什么异常发现?”陆执追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福公公摇头:“审问时他咬死只说与小禄子因采买琐事有过几次接触,并无深交,对其它一概不知。神色虽慌,却未吐露实质。老奴本打算今日换个法子再审……谁知……”他顿了顿,“不过,搜查他住处时,倒是发现了一样东西。”

“何物?”

福公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不足巴掌大的锦囊,布料普通,但绣工精细,不似宫中低等太监所用。“此物藏在他床板缝隙深处。里面并无他物,但这锦囊本身……老奴瞧着,像是宫外绣坊的款式,且较新。”

陆执接过锦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刺绣纹路——是一丛幽兰。

【幽兰……】慕笙听到他心底冰冷的沉吟,【林昭仪……最爱幽兰。】

她的心猛地一沉。林昭仪?那个最初将她推向陆执面前、意图借刀杀人的宠妃?难道她也牵扯其中?还是有人刻意栽赃?

陆执将锦囊攥在掌心,久久不语,眼底风暴凝聚。良久,他才缓缓道:“所有接触过来喜、小禄子的人,包括看守、审问者,全部隔离审查。周柏那边,加派人手,给朕盯死了,但不要动他。朕倒要看看,他下次如何与那‘南客’联系。”

“是。”福公公应道,犹豫了一下,“陛下,那林昭仪处……”

“朕自有分寸。”陆执打断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慕笙,“你退下吧。”

福公公躬身退出。

暖阁内只剩下陆执和慕笙两人。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陆执把玩着那个锦囊,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慕笙。”

“奴婢在。”

“你觉得,”他抬起眼,看向她,眸光深不见底,“这宫里,谁最想朕死?”

慕笙呼吸一滞。这个问题,太过尖锐,也太过危险。

她稳住心神,垂下眼帘:“陛下乃天子,万民之主,奴婢不敢妄测。”

“是不敢,还是不知道?”陆执步步紧逼。

慕笙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清澈地迎向他:“奴婢只知道,陛下在,奴婢才能安稳站在这里。陛下若有不测,这紫宸殿内,第一个无处容身的,或许就是奴婢。奴婢……不愿见陛下有任何不妥。”

她说的是实话,也是此刻最能保护自己的话——将自己的安危与他的绑定在一起。

陆执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闪烁。慕笙坦然回望,袖中的手却已握紧。

【她这话……倒有几分真心。】他心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只是,这真心底下,又藏了多少秘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今日的栗粉桂花糕,做了吗?”

话题转得突兀,慕笙微微一怔,随即道:“回陛下,桂花已处理妥当,栗粉也备好了,只是陛下晚膳用得少,此时用糕点恐不易克化。不若明日午后,奴婢再做给陛下品尝?”

陆执“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他靠在榻上,合上眼睛,似乎倦极了。

慕笙轻手轻脚地上前,替他掖好被角,吹熄了几盏过于明亮的灯烛,只留远处一盏小灯,散着昏黄柔和的光。

就在她准备退到外间时,陆执忽然又低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几近梦呓:

“慕笙……别走太远。”

慕笙脚步顿住,回头望去。榻上的男人双目紧闭,眉峰微蹙,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呢喃。

但她“听”见了,那一声几乎淹没在疲惫深处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依赖?

她的心,像被什么柔软又尖锐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慕笙在外间守了半夜,直到确认陆执呼吸均匀沉入梦乡,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躺在床上,她却毫无睡意。今日发生的种种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阿箩冒险传递的信息,周柏的左手小指旧疤,“南客”的代号,来喜的“自缢”,那个绣着幽兰的宫外锦囊,还有陆执最后那句“别走太远”……

碎片很多,却还拼不成完整的图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张针对陆执的大网早已张开,涉及前朝(军粮、忠勇侯)、后宫(可能的林昭仪)、太医系统(周柏及背后的徐太医传承)、宫内外勾结(南客、采买线),甚至可能牵扯到陈年旧案(陆执母妃之死)。

而她自己,不知何时已深陷网中,成为了几方势力目光交织的焦点。陆执在监视利用她,幕后黑手可能已注意到她,阿箩在暗中帮助她,那个神秘递信人目的不明……她如同走在钢丝上,四周皆是迷雾深渊。

唯一让她心头稍安的是,陆执似乎……对她有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超出利用的复杂情感。那是病弱中的一丝依赖,是孤独时下意识想要抓住的一点温暖。这点情感微不足道,在帝王心术和血腥阴谋面前脆弱不堪,但或许,能成为她在这绝境中,稍稍立足的一个支点。

她必须利用好这个支点,在自保的前提下,帮助陆执破局,也是帮助自己求生。

明日,要想办法将“墨缠丝”、“南客”、周柏左手小指疤痕这些信息,以一种不引人怀疑的方式,透露给陆执或福公公。还有那个幽兰锦囊和林昭仪的关联……

想着想着,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慕笙沉沉睡去。

而此刻,后宫另一处华丽宫殿——昭阳宫内,烛火通明。

林昭仪身着杏子红缕金百蝶穿花云锦寝衣,乌发如云披散,正对镜自照,指尖抚过鬓边一支点翠凤头簪。镜中容颜娇艳,眉梢眼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她的贴身大宫女碧荷悄步进来,低声道:“娘娘,那边传来消息,来喜……没了。”

林昭仪描眉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声音慵懒:“没了就没了,一个不起眼的奴才,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可是……”碧荷有些迟疑,“听说,在他住处找到了一个……绣着幽兰的锦囊。”

铜镜中,林昭仪的眼神骤然一冷,指尖捏紧了眉笔:“幽兰?”

“是……像是宫外‘锦云轩’的手艺,那家绣坊,娘娘您……”碧荷没敢说下去。

林昭仪缓缓放下眉笔,转过身来,姣好的面容在烛光下明明灭灭:“锦云轩……本宫是常去,宫里喜欢他家绣样的,也不止本宫一人。”她冷笑一声,“有人想往本宫身上泼脏水?还是……那蠢货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

碧荷不敢接话。

林昭仪起身,踱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才幽幽道:“陛下那边……近日对那个叫慕笙的小宫女,似乎颇为不同?”

碧荷忙道:“是,那慕笙如今常在紫宸殿伺候,陛下病中,多是她近身照料。”

“一个浣衣局出来的贱婢,也配?”林昭仪眼中闪过嫉恨与不屑,“本宫当初送她去,可不是让她攀高枝的。”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沉,“给本宫盯紧她。还有……去查查,最近宫里宫外,还有什么人,对‘幽兰’格外上心。”

“是。”碧荷领命,迟疑道,“那……周太医那边……”

“不该问的别问。”林昭仪冷冷打断,“做好你分内的事。下去吧。”

碧荷噤声,慌忙退下。

殿内恢复寂静。林昭仪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掐入了掌心。

幽兰锦囊……来喜……周柏……慕笙……

她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似乎也在朝着她笼罩过来。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还是……有人想一石二鸟?

夜色更深,昭阳宫的灯火,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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