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巧设身份，暗夜筹谋（2/2）

身份问题解决了一半。接下来是伪装。她需要改变一下容貌气质，至少不能让人一眼就认出她是御前那个清丽的慕近侍。

她想到了太医院那位沉默寡言的哑医女。哑医女地位不高，平日只负责配制些简单的药膏、管理药库，为人低调，且因不能言，不易泄露秘密。慕笙曾因之前的小伤去找她拿过药，感觉此人眼神清澈，并非奸恶之徒。

她带着一份自己省下的精致点心，在一个傍晚悄悄来到了哑医女当值的小药房。

药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哑医女正低头捣药，见到慕笙，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慕笙将点心放在桌上，用手语比划着（她简单学了一些宫中通用的基本手语）：“多谢姐姐往日赠药。今日有事相求。”她拿出那枚旧牙牌和一套普通的粗使宫女旧衣，继续比划：“我想暂时扮成这个人，出宫半日。需要一些能让我脸色蜡黄、容貌不起眼的东西，最好……能暂时改变一下声音。”

哑医女看着慕笙，又看了看那牙牌和旧衣，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中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平静。她似乎并不惊讶于慕笙的请求。

她转身从药柜里取出几样草药，混合在一个小钵里捣碎，又加入少许蜂蜜调成糊状，示意慕笙敷在脸上。然后，她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暗黄色的粉末，示意慕笙可以少量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能让肤色显得暗沉粗糙。

最后，关于改变声音，哑医女犹豫了一下，她走到一个布满灰尘的书架前，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本极其破旧、封面都已脱落的古籍残卷。她翻到某一页，指给慕笙看。

那页上画着几种草药，旁边有模糊的注解，似乎记载着一种名为“哑声散”的方子，服用后可在几个时辰内让嗓音变得沙哑低沉，但副作用是之后会喉咙干痛数日。

慕笙看着那残页，心中一震。这发现太及时了！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但她旋即升起一丝疑虑——这仅仅是巧合吗？为何哑医女恰好有这本记载了所需药物的古籍？

她抬头看向哑医女，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方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示意此物需慎用。

慕笙压下心中的疑虑，无论如何，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她向哑医女郑重地比划了“谢谢”。

哑医女微微颔首，开始为她调配那“哑声散”所需的少量药材。

一切准备都在隐秘而顺利地进行着。旧宫装和牙牌已藏好，改变容貌和声音的药物也已到手。慕笙甚至利用核对宫中舆图的机会，牢牢记住了林府的位置和周边环境。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踏上未知战场的士兵，紧张、忐忑，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主动地、有计划地去探寻真相，去触碰那隐藏在宫廷华丽外表下的黑暗核心。

行动前夜，慕笙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物品。她看着铜镜中那个即将变得陌生而平庸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明日，林府赏花宴，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

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小药房时，目光再次扫过哑医女桌上那本摊开的古籍残页。昏黄的灯火下，那记载着“哑声散”的页面边缘，似乎有一个极淡的、用特殊墨水勾勒的、类似蔓藤的标记，一闪而过。

慕笙的心跳漏了一拍。是错觉，还是……这并非巧合？

夜色深沉，仿佛有更多的谜团，在暗处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