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蒸汽机试运行（1/1）

时间悄然滑入三月下旬，北美西海岸的春雨开始滋润大地，万物萌发，而明月城的科技引擎，也在蒸汽的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鸣运转。

科学院的试验工坊和新建的蒸汽机制造厂内，昼夜不息。根据东港实验的成功经验与数据，第一批二十台经过标准化设计、性能相对稳定的蒸汽机已经走下生产线，并迅速被分配往各地进行实地应用测试。

其中，四台被安装在明月城外一条水流充沛的河流旁，驱动着巨大的链式抽水车。随着锅炉点燃，蒸汽机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巨大的飞轮转动，通过传动杆带动抽水车的叶轮，将河水源源不断地提升到高处的蓄水池中，再通过沟渠流向城外的试验农田。这是蒸汽动力在农业灌溉上的首次成功应用，效率远超人力或畜力水车，吸引了众多农夫和学者围观，啧啧称奇。

另外六台蒸汽机，则被运往了山脉中刚刚扩大开采规模的金矿、硫磺矿和硝石矿。在这里，蒸汽机被用于驱动改良的矿石提升机、井下通风风扇以及破碎矿石的简易捣锤。尽管初期安装调试遇到不少困难，但在工匠们的努力下，这几台“铁牛”终于陆续正常运转起来。

它们不知疲倦的力量，使得矿石提升速度倍增，井下作业环境改善，初步的矿石预处理效率也得到提升。矿主和工头们从最初的怀疑迅速转为惊喜，开始主动要求科学院提供更多机器。

剩余的十台蒸汽机，各五台分别发往了中州城和钢铁城，进行更复杂环境下的应用实验，例如在钢铁城驱动更大型的鼓风机或轧钢设备，在中州城用于尝试河道疏浚或大型工坊的动力源。这两处的实验数据反馈尚需时日。

初代蒸汽机的成功应用，极大地鼓舞了科学院的士气。王徽和奥托·冯·格里克这两位机械狂人，早已不满足于此。他们带领着团队，一头扎进了更宏大、更复杂的项目中——设计建造动力更大、更稳定、效率更高的复合式蒸汽机。

他们的目标是将两台甚至更多台蒸汽机联动，产生足以驱动千吨级船舶或未来“火车”的澎湃动力。图纸铺满了整个房间，演算的草稿堆积如山，小型验证模型在车间里被反复拆装测试。

与此同时，另一条同样重要的研发线也在徐光启、李之藻以及毕懋康、毕懋良兄弟（二毕）的主持下全面展开。他们根据闪索提供的那些充满前瞻性却又略显简略的“火车”和“大型蒸汽战舰”概念草图，开始了艰难而充满激情的逆向工程与具体设计。

火车小组，正在研究铁轨的材质、规格、铺设方法，车厢的联接与转向，刹车系统，以及最核心的——能够牵引数十节车厢在轨道上高速运行的超级蒸汽机车头。他们从明月城到附近矿场修建了一段不足一里的试验轨道，用小型蒸汽机拉着几节木制车厢进行初步验证，虽然滑稽，却是迈向钢铁巨龙的第一步。

蒸汽战舰小组，则与王徽的复合蒸汽机项目紧密结合。他们需要设计能够容纳巨大锅炉和复杂传动系统的船体结构，计算明轮或正在构思的螺旋桨的尺寸与效率，考虑舰炮布局与蒸汽动力的兼容……每一项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战。船坞里，那艘被反复改造的试验船旁，又开始了新船体的龙骨铺设。

就在这技术革命方兴未艾之际，明月城的东门外，再次响起了凯旋的号角。萨亚元帅率领着远征东海岸的主力大军，历经漫长跋涉，终于押运着浩荡的缴获物资和重要俘虏，胜利归来！

闪索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当看到那望不到头的车队、满载着贴着封条的木箱、还有那些垂头丧气被押解的俘虏时，迎接的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萨亚元帅！万胜！”的呼声响彻原野。

闪索大步上前，紧紧握住萨亚因长期握缰而粗糙的手：“元帅辛苦了！此战定鼎东方，功在千秋！”

萨亚风尘仆仆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随即又转为肃然，低声道：“城主，幸不辱命。然东海城建设及俘虏处置诸事，皆因军情从急，未及细请，多有专断之处，恳请城主责罚。”

闪索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帅何出此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你处置得宜，墨玉来信已尽述其详，李轲驻守，郑芝虎受赏，军民归心，皆赖元帅决断！此等之功，赏犹不及，岂有责罚之理？”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只是日后，涉及重大人事、长期方略，还需多通声气。”

萨亚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城主在提点他注意与中枢的沟通，并非真责怪，连忙躬身：“末将明白，谢城主训示！”

入城后，盛大的凯旋仪式和论功行赏自是少不了。闪索将接收缴获物资的重任交给了李岩，尤其叮嘱：“那些金银，乃未来国本，须建最坚固之金库，派最可靠之卫队，严加看管，登记造册，分毫不得有失！典籍地图，立刻送入科学院特藏室，派专人保护研究。”至于俘虏先关押起来，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再说。

随后，在城主府内，萨亚向闪索详细汇报了东线战事的全过程，从横推扫荡到纽约围城，从墨玉建设东海城到对李轲、郑芝虎的任命与赏赐，事无巨细。闪索听得极为认真，不时询问细节。

汇报完毕，萨亚才从闪索口中得知了即将于五月正式建立“明月王国”，并定都中州城的消息。

“建国……王国……”萨亚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露出由衷的笑容，“城主圣明！此正其时！末将在东海岸时，见新移民与印第安人同心建设，便深感需有一更大名分统合人心，明确归属。定都中州，更是高瞻远瞩，居中御外，再好不过！末将及东征全体将士，必誓死拥护！”

闪索满意地点点头：“有元帅此言，我心甚慰。建国大典，还需元帅鼎力相助。中州城的扩建与京师规制建设，孙传庭那边压力不小，或许还需从你旧部中抽调些擅长工事、后勤的干将前去协助。”

“末将领命！定当全力配合！”萨亚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