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冷酷的北风（2/2）

“萨卡！”他叫来这位最得力的将领，“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你带领那十艘留守的盖伦船（船上水手多为明月城老兵和部分熟悉水性的辽东汉人），携带船上现有的以及我们赶制、修补的渔网、钓具，立即出发，前往附近海面寻找渔场，进行捕捞！”

“海上？现在？”萨卡有些惊讶，冬季海况恶劣，风险不小。

“对！就是现在！大海里的鱼，不会因为冬天就全部消失。找相对背风、冰情较轻的海湾或洋流交汇处。每天捕到的鱼获，立刻用快马或雪橇送回！这是补充肉食、增强体质的关键！”闪索语气坚决，“注意安全，以捕捞为主，避免与任何可能的海上势力冲突。”

萨卡领命而去。十艘盖伦船拔锚起航，顶着寒风驶向灰蒙蒙的大海。起初几日，收获寥寥，还遭遇了风浪，让岸上的人捏了把汗。但萨卡和船上的水手们没有放弃，凭借经验和运气，终于找到了一处受海流影响、冰层较薄、鱼群相对密集的海域。

消息传回，整个北疆为之振奋！从第五天开始，每天都有数辆甚至十几辆满载着海鱼（主要是鳕鱼、鲱鱼、比目鱼等耐寒鱼类）的雪橇或马车，从港口方向疾驰而来！冻得硬邦邦的海鱼被卸下，立刻送入伙房。

很快，城内各处飘散起久违的、浓郁的鱼汤香味。新鲜的鱼肉被熬成乳白色的浓汤，分发给身体最虚弱的老人、产妇和孩童；鱼肉则被或煮或烤，掺入粥饭，成为所有人重要的蛋白质来源。

当热腾腾的鱼汤和食物送到手中时，许多辽东汉人，尤其是那些失去了长辈、独自带着孩子挣扎求存的妇女，捧着粗陶碗，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

他们经历了家园沦丧、亲人离散、被像货物一样贩卖、在寒风中濒临死亡的绝望。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城主”，收留了他们，给他们食物，给他们衣服，给他们住处，现在，还在冰天雪地里为他们砍柴取暖，去危险的大海上为他们捕鱼果腹。

“城主……是活菩萨啊……”

“俺这条命，是城主给的……”

“往后，城主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娃儿，记住，是城主让你活下来的……”

感激、信赖、乃至近乎崇拜的情绪，在严寒的北疆悄然滋长、蔓延。这种源自最基本生存需求被满足而产生的忠诚，比任何空洞的口号或强制的命令都要坚实得多。

砍伐的林木堆积如山，海上的鱼获源源不断。虽然寒风依旧刺骨，白雪依旧覆盖大地，死亡也并未完全远离，但北疆的百万移民心中，那冻彻骨髓的绝望正在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脚下这片土地逐渐产生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