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来自东方的加特林（1/2）
提示:火箭在我国宋朝时期就被发明，明朝永乐帝时期神机营装备的有火箭战车的，大家去看大明风华于谦北京保卫战就有介绍的……
震耳欲聋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对于黑鸦湾内的英国留守者而言，这十分钟如同炼狱般漫长。三十艘武装盖伦船不间断的火力倾泻，将整个港湾变成了沸腾的钢与火之海。
停泊的运输船与补给船在密集的炽热弹的打击下，几乎没有一艘能够幸免。桅杆如被巨人折断的秸秆般接连倒下，船体被开出一个个骇人的破洞，汹涌的海水灌入，更致命的是四处蔓延的火焰。
木质的船身在高温下扭曲、爆裂，火星与燃烧的碎片被爆炸的气浪抛向空中，又雨点般落下，引燃了更多东西。
岸上的简易仓库、棚屋、栈桥也陷入一片火海。留守的少量人员早已魂飞魄散，有的跳海求生，在漂浮着残骸和油污的海面上挣扎；有的试图冲向丛林，却被倒塌的燃烧物或飞溅的弹片击中。
当闪索通过望远镜确认，海湾内目力所及之处，已无任何还能保持完整漂浮或具有威胁的船只，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燃烧残骸、缓缓下沉的船体骨架和浓得化不开的黑烟时，他下达了停止炮击的命令。
震天的轰鸣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木材断裂的嘎吱声、以及零星凄厉的哀嚎。月光与火光交织，映照着这片刚刚被暴力彻底洗礼过的水域，宛如一幅残酷而壮丽的毁灭画卷。
“舰队前移，靠近港口登陆区。左舷保持警戒，右舷准备对陆支援。”闪索的命令清晰而冷静。庞大的舰队开始缓缓转向，以右舷朝向黑鸦湾那简陋的码头和滩涂区域，小心翼翼地避开水中漂浮的障碍物，抵近到适合登陆的距离。
登陆行动迅速而有序。首先下船的是先遣步兵，他们快速清理了码头残留的障碍和零星抵抗（一些幸存英国人的绝望反击如同螳臂当车），建立了一个稳固的桥头堡。紧接着，重装备开始卸载。
一百门被明月城军工体系标准化生产的“明月六磅加农炮”，以其相对轻便的炮身和可靠的性能，被马匹和士兵协力拖拽上岸。这些青铜铸造的野战炮在火光下泛着幽光，炮口所指，令人不寒而栗。
随后是三十辆特制的“火箭战车”。这是明月城结合自身火药技术与部分外来灵感改造的成果，每辆车装载有可快速装填的百枚火箭发射巢，火箭弹体粗长，装药量大，虽精度欠佳，但齐射时覆盖面积广，声势骇人，对密集人员和简陋工事有奇效。
最后登岸的是三千五百名装备燧发枪和刺刀的精锐步兵，以及由岳云亲自率领的两千骑兵。骑兵们牵着自己战马走下特制的跳板，马匹经过严格的海上适应性训练，虽稍显不安，但在骑手安抚下很快镇定下来，喷着响鼻，铁蹄轻叩着焦黑的土地。
整个登陆过程高效隐蔽。岳云率领的骑兵和部分步兵迅速向港口外围扩散，形成警戒圈。任何从燃烧的营地或丛林中侥幸逃出、试图窥探或反击的英国人，都遭到了无情而迅捷的清剿。岳云身先士卒，手中长枪如龙，麾下骑兵奔腾如虎，在月夜与火光下，将零星的反抗彻底掐灭。
胡安·德·拉·科鲁兹少尉被允许跟随闪索一同登陆。他踩在尚有余温、满是灰烬和水渍的码头上，看着眼前这支东方军队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复杂的登陆、展开和布防，其组织度、纪律性和装备水平，再次深深震撼了他。尤其是那些造型奇特的火箭战车和数量众多的标准野战炮，让他对明月城的军事技术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将火箭战车和加农炮，炮口对准海湾内部陆地方向，也就是……那边。”闪索指着黑鸦湾唯一一条通向内陆的、被火光照亮的狭窄道路出口，以及道路两旁相对开阔的滩涂、灌木区域。“火炮阵地梯次布置，燧发枪兵在炮兵前方列成三排线列，骑兵两翼游弋警戒。舰队右舷火炮，调整射界，覆盖海湾入口至滩头这片区域，防止有船只从海上突入或残敌从水上反击。”
命令被迅速执行。一百门六磅炮被分成数个炮群，构筑了简易的发射阵地；三十辆火箭战车在步兵线列后方扇形展开，发射架仰起；燧发枪兵们沉默而迅速地排成了标准的射击队形，枪刺如林；岳云的骑兵则在更外围的阴影中悄然移动，如同蛰伏的猎豹。
完成这一切，耗时约一个小时。在此期间，舰队也完成了转向，将未曾开火的右舷对准了海湾内部和登陆场，随时可以提供侧翼火力支援。
一切准备就绪，战场暂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只有海湾里残骸燃烧的声响，以及更远方隐约传来的、似乎是从北方主战场方向飘来的零星炮声（西班牙与英国舰队仍在试探），提醒着人们战争并未远离。
科鲁兹少尉有些不安地望向内陆方向那条黑暗的道路。按照他对这一带地形的了解和之前的侦察，英国人的陆路军队应该离此不远了。闪索城主布下这个“口袋阵”，难道是要……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登陆约一个半小时后，负责前出侦察的明月城夜不收（侦察兵）和岳云派出的骑兵斥候陆续回报：发现大量人员正从内陆方向，沿着道路和附近的野地，乱哄哄地向黑鸦湾涌来！人数极多，队形散乱不堪，呼喊叫骂声老远就能听见。
很快，无需望远镜，在港口火光和月光的映照下，登陆的明月城将士们也能看到那幅景象了：如同溃堤的蚁群，又像是受惊的兽群，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的人影从道路尽头、从灌木丛后涌现出来。他们衣着杂乱，有的穿着破烂的军服，有的干脆是平民打扮甚至赤膊，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火枪、刀剑、斧头、棍棒……毫无阵型可言，只是凭借着对老巢和财宝的本能牵挂，疯狂地向火光冲天的海湾奔来。哭喊声、咒骂声、催促声混成一片。
“城主阁下，这些……看装束和状态，应该就是梅因沃林雇佣或招募的那些海盗、逃犯、破产者组成的杂牌军了。”科鲁兹少尉低声对闪索说道，声音有些发紧。眼前这混乱的人潮，虽然缺乏纪律，但数量实在惊人，目测已经超过万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闪索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人流”。他手下的将领和士兵们则屏息凝神，手指扣在扳机或炮闩上，等待着命令。
海盗和罪犯们此时眼里只有海湾里燃烧的船只和可能尚存的财宝，他们被恐慌和贪婪驱使，根本没有派出像样的前锋侦察，也没有注意港口区域异常的“安静”和那些在火光阴影中整齐排列的“黑影”。
直到最前面的人已经冲到了距离明月城燧发枪兵线列不到三百码的距离，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对方头盔和刺刀的寒光时，才有人惊觉不对。
“等等！那是什么？！”
“有人！岸上有军队！”
“不是我们的人！是……”
惊疑的喊叫刚起，就被彻底淹没。
闪索终于动了。他轻轻抬起右手，身后一名信号兵立刻举起一支特制的、燃烧更猛烈的信号火箭，拉动引信。
“咻——嘭！”
耀眼的绿色火球在夜空中炸开，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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