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出击，墨西哥海湾（2/2）

柳如是强忍泪水，为他整理衣襟；顾横波将一枚亲手绣制的平安符塞入他怀中；李香君低声吟唱了一句祝福的诗句……安娜紧紧抱住他，用生硬的汉语反复说着“回来，平安”；艾米则默默将一包她认为最好的肉干塞进他的行囊。她们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却都努力维持着笑容，只一遍遍嘱咐他注意身体，多加小心。

闪索一一安慰，承诺必定平安归来。他知道，这座城堡，这些女子，还有那三十万子民（来自倭寇的10万女性新移民，在李岩和阿叔的帮助下已经学会慢慢融入这座新城市，这里自由，能吃饱肚子，她们也在认真学习汉字）与欣欣向荣的城市，是他必须归来的理由，也是他远征的力量源泉。

午时三刻，吉时已到。闪索身着特制的深蓝色立领军服，外罩轻便皮甲，腰佩苗刀与燧发手枪，在亲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向码头。李岩、萨亚、徐光启等留守重臣，以及无数自发前来送行的军民，早已聚集在岸边，形成一道沉默而厚重的人墙。

闪索登上旗舰“破浪号”的舷梯，转身，面向送行的人群，缓缓举起右臂，向大家挥挥手。

码头上，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与祝福：“城主万岁！明月城万岁！凯旋归来！”

声音汇聚成浪，冲向天际，仿佛连太平洋的波涛也要为之让路。

闪索放下手臂，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明月城墙与城墙上猎猎飘扬的旗帜，目光在李岩、萨亚等人脸上停留片刻，又似乎穿越人群，看到了城堡方向。然后，他决然转身，步入舰桥。

“科鲁兹少尉，”他对身旁的西班牙向导道，“航线就拜托你了。”

“愿为阁下效劳，航线已确认，风向有利。”科鲁兹少尉肃然回应。

“传令各舰！”闪索的声音透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舰队，“起锚！升帆！目标——墨西哥湾！出发！”

“起锚！升帆！”命令被层层传递。

巨大的铁锚被绞盘嘎吱吱地提起，沉重的风帆在桅杆上缓缓展开，吃满了从东南方向吹来的信风，瞬间鼓胀如满月。

三十艘盖伦战舰，如同一群被唤醒的钢铁巨兽，依次缓缓启动，调整航向，排成利于远航与防御的纵队。沉重的船体划开蔚蓝的海水，留下道道白色的尾迹。

码头上，送行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挥手，呐喊，直到舰队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海天之际的一串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破浪号”舰桥上，闪索迎风而立，衣袂飞扬。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家园；前方，是万里波涛与未知的战场。太平洋的浩瀚与深邃，此刻无比真切地展现在他面前。科鲁兹少尉在一旁指点着海图，讲述着前方的航路与可能遇到的状况。

岳云在甲板上检查着骑兵战马的状况；红娘子正在安排女辅兵们熟悉船上环境；戚家奇则全神贯注地指挥着舰队保持队形；炮手们最后一次检查火炮的固定与防水……

这支承载着明月城荣耀与未来的远征舰队，正式踏上了跨越太平洋、驰援加勒比海、并将在那片陌生的海域书写自己传奇的漫漫航程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