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杀机四伏(2/2)
她本欲匿下耳坠,毁去血书,然其女近日恰因犯错被温兆别院管事责打,心怀怨愤。
老妪醉酒后向女抱怨,其女闻听“温兆”、“罪证”、“裴若舒”等字眼,恶向胆边生,竟偷出血书,辗转通过昔日同在别院为婢、如今在二皇子府浆洗房做事的姐妹,将消息递了进去!
血书虽未直达二皇子,却已入其府中一名管事手中!
此管事正为温兆近日连连失利、累及二皇子而焦头烂额,得此“密报”,如获至宝,虽将信将疑,却觉是一把可用的刀!他立即密报温兆,言“裴若舒已查得公子隐秘,欲借春猎后发难”!此讯,如毒蛇,悄噬向猎物!
裴府营帐,裴若舒刚回,沈兰芝便急急迎上,见女儿安然,方松口气,然眉间忧色浓得化不开。
“舒儿,你可算回来了!这般晚,又淋了雨……”她拉着女儿入内,忙命人备姜汤,又亲自拧了热帕子为女儿擦拭鬓角雨水,动作慌乱,指尖冰凉。
“母亲,女儿无事。”裴若舒握住母手,触之冰凉微颤,心知母亲定是又惊惧了整日。
果然,沈兰芝挥退左右,紧紧攥着女儿手,泪在眶中打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惶后怕:“舒儿,娘方才听闻,那陈小姐和她那同伙,被平津王拿下后,竟在初审时攀咬,说是受二皇子侧妃身边嬷嬷暗示!这可如何是好?这是要将天捅破啊!二皇子岂能甘休?他若报复起来,我们裴家可怎么承受得住?”
她脸色惨白,是后怕,更是对滔天权势碾压而来之无力与恐惧,那点因女儿鼓励而生之勇气,在更直观的凶险前,摇摇欲坠。“要不娘去求求你外祖父,让他出面转圜?咱们低个头,服个软,或许……”
裴若舒心一沉,知此是二皇子党反扑之始,亦是母亲心性最易动摇之时。
她反握紧母亲冰冷双手,目光如定海神针般看进母眼,声音沉静有力,一字一句:“母亲,此时低头,非但不能求生,反是递刀于人,任其宰割!陈小姐攀咬,恰证对方狗急跳墙,更显其心虚!王爷既敢拿人,必已料到此节,且有应对之策。我们若此刻退缩,非但前功尽弃,更会令王爷孤军奋战,届时才是真死路!”
她见母亲仍惶然,语气稍缓,却更坚:“母亲,您信女儿。我们与王爷同在一条船,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此时唯有同心,共度难关。外祖父在朝,亦会周旋。您只需稳住内宅,便是对女儿、对父亲、对裴家最大助力!记住,越是此时,越不能露怯!”
沈兰芝看着女儿沉静如深潭眼眸,那里面无惧,只有冷静筹谋与一往无前决心。
是了,退无可退,唯有向前!
她深吸气,用力点头,眼中惧色渐被决绝取代:“娘明白了!是娘又糊涂了!舒儿放心,娘定稳住家里,绝不给你们添乱!”
恰此时,玄影身影如鬼魅现于帐外阴影中,低声道:“裴小姐,王爷有请,有急事相商。”
裴若舒心知定是那匿名信所言“叶氏血书”事发了,或另有变故。她安抚地拍拍母亲手,起身,对玄影道:“这就去。”
行至帐门,她回身,对目送她、满眼担忧的母亲绽出一抹令人安心浅笑:“母亲,等我回来。”
夜色更深,山风带来寒意。裴若舒随玄影步入浓稠黑暗,心中清明如镜。晏寒征的过往,叶清菡的毒箭,母亲的依赖,二皇子的反扑……一切线索,正迅速收拢。
棋至中盘,杀机四伏。
而她,已执子,静候那石破天惊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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