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睚眦必报(1/2)
沈兰芝闻言,却更显忧心,拉女儿入内室,屏退左右,才压低声音道:“舒儿,今日你随平津王亲卫回来,娘都听说了,王爷他这般回护,固然好,可这岂不是将你、将我们裴家,彻底放在了二皇子对面?娘这心里,总是不安,今日是野猪,明日谁知是什么?不若我们往后低调些,称病不出,少惹眼……”
裴若舒扶母亲坐下,斟了杯热茶递过去,目光澄澈坚定:“母亲,树欲静而风不止。今日之事,非女儿惹事,是祸自上门。即便我们闭门不出,那些人便会放过我们么?叶氏之事,前车之鉴。唯有自身足够强,强到令其忌惮,方能得真平安。王爷此番回护,正是向外表明立场,亦是给我们的护身符。此时退缩,反令人觉得可欺。”
她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放缓,却字字有力:“母亲,相信女儿。这条路虽险,但我们并非独行。王爷是盟友,父亲在朝中亦非全无根基。我们只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女儿向您保证,定会护您,护父亲,护裴家周全。”
沈兰芝看着女儿沉稳坚定的眼眸,那眼中光华,竟让她惶乱的心渐渐平定。
是了,她的舒儿早已非需要她羽翼庇护的雏鸟,而是能搏击风雨的鹰。她重重点头,抹去眼角泪花:“娘信你!是娘又糊涂了……往后,娘都听你的。万事定要小心。”母女相拥,温情驱散寒意。
安抚好母亲,裴若舒回到听雨轩。豆蔻已备好热水。
沐浴更衣后,她屏退左右,独坐灯下。
今日猎场,晏寒征那一箭,破空的厉啸似仍在耳畔。
他当时眼中那抹询问与关切,是真,抑或是做给旁人看的盟友姿态?
她摇摇头,挥去杂念。眼下最要紧的,是接下来的计划。
温兆今日受此大辱,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必不会善罢甘休。
而她要的,正是他按捺不住,自乱阵脚。
“小姐,”窗外传来极轻叩击,是玄影的声音,“王爷有信。”
裴若舒开窗,玄影递入一枚腊丸,低声道:“‘货’已备妥,‘鱼’似有异动。明日按计行事。”言罢,身影融入夜色。
裴若舒捏碎腊丸,取出纸条,就灯焚毁。火光映亮她沉静侧脸,眸中寒星点点。
而静心庵中,叶清菡那垂死挣扎的毒箭,正悄无声息地,射向未知的黑暗。
春猎第二日,重头戏乃赛马。宽阔草场划出数条赛道,王公贵族或亲下场,或派良驹,旌旗招展,鼓声雷动,气氛热烈紧张。
此非仅速度力量较量,更是颜面威望角逐。
裴若舒本无意参与,只打算场边观望。
然,二皇子一党显然不愿放过任何令她难堪之机。
赛前,赏荷宴上刁难过她的陈小姐,摇着团扇,笑吟吟扬声提议:“光是赛马有何趣味?不若增设一局,请各家小姐们也下场一试骑术,不拘名次,只为助兴,如何?”
此言一出,立得不少附和。
许多贵女虽骑术不精,但为在皇室与心仪子弟前露脸,也纷纷跃跃欲试。
目光有意无意皆落裴若舒身上,这位近来风头正劲、又得平津王青眼的裴小姐,骑术究竟如何?
此乃阳谋。若裴若舒怯场不应,便是当众示弱,坐实“只懂内宅算计、不通骑射”污名;若应战却表现不佳,同样是丢人现眼。
裴若舒心中冷笑,面上却从容起身,向主位长公主及皇室成员方向微一礼:“既然诸位姐妹有此雅兴,若舒愿附骥尾,一试身手。”声清越,姿态落落大方,顿时赢得不少赞许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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