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阎罗睁眼(2/2)
她想撕下人皮面具喊“我是叶清菡你不能杀我”,可喉头像被冰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滴血的重剑,抵上自己心口。
“柳芸儿?”晏寒征偏头打量她,像看一只虫子,“还是该叫你叶、清、菡?”
最后三字咬得极重,每个字都让她肝胆俱裂。
她张了张嘴,忽然尖叫:“你不能杀我!我知道静妃是怎么死的!我知道先太子……”
剑尖刺入皮肉半寸,止住她的话。晏寒征俯身,贴着她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知道的,本王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他轻笑,热气喷在她颈侧,“本王留你到今天,就是为了此刻。”
他直起身,忽然扬声:“此妇假冒官眷,勾结逆党,谋害王妃。按律凌迟。”
“王爷!”有老臣惊呼,“今日大婚,不宜见这等酷刑……”
“不宜?”晏寒征回眸,赤金瞳孔灼灼如焚,“她害本王王妃时,可想过今日是本王大婚?”他重剑一挥,斩断叶清菡发髻,人皮面具随之脱落,露出那张枯槁如鬼的真容。
“拖下去,就在殿外行刑。让所有人都看看,动平津王妃,是什么下场。”
玄影带人上前时,叶清菡忽然疯了般扑向裴若舒:“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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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红影闪过。
裴若舒的软剑后发先至,剑尖轻轻点在她喉头,止住所有咒骂。
“叶姨娘,”盖头下传来平静的声音,“你的戏,唱完了。”软剑一抖,封了她哑穴。
人被拖出去时,殿外已架起刑台。
晏寒征执剑立于殿门,当真要亲眼看着凌迟。
百官战栗,皇帝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拂袖背身。
第一刀落下时,晏寒征忽然回头,看向身后的裴若舒。
盖头不知何时已掀起一半,露出她清冷的脸。她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理解。
她甚至走上前,用撕下的嫁衣袖摆,轻轻擦拭他脸上溅到的血污。
“王爷,”她低声,指尖抚过他赤金未褪的眼瞳,“够了。”
就这两个字,像一盆雪水,浇熄了他眼底最后的疯狂。
赤金渐褪,露出原本深邃的黑。他丢开重剑,染血的手握住她的,很紧,很凉。
“吓着你了?”他哑声问。
“没有。”裴若舒摇头,将他的手贴上自己心口。那里心跳平稳,透过层层衣料传递温暖,“只是王爷的手,该用来执掌江山,不该为蝼蚁污了。”
殿外惨叫声渐弱,殿内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而他们就站在尸山血海中央,执手相望,仿佛这片修罗场,不过是他们大婚的红毯。
皇帝终于转身,看着这对子女,良久,长长一叹:“清理干净,婚礼……继续。”
“父皇,”晏寒征却跪下了,“儿臣恳请,即刻送王妃回府诊治。她虽未受伤,但受惊不小。”
这是要给今日之事定性,不是他们杀人立威,是王妃“受惊”。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终是摆手:“准。”
出殿时,暮色已沉。晏寒征将裴若舒打横抱起,踩着满地尚未干涸的血迹,一步步走向宫门。
所过之处,侍卫跪伏,无人敢抬头。
马车驶离皇城时,裴若舒才轻声道:“叶清菡最后想说的秘密……”
“我知道。”晏寒征闭目靠着她,“我母亲,先太子,甚至你父亲当年的案子都是一盘棋。二皇子不过是棋子。
”他睁开眼,眸中寒光如刃,“但执棋的人,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裴若舒靠进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他们费尽心机,却让我们更分不开了。”
车外飘起细雪,掩盖了宫道上的血痕。
而马车内,两只染血的手紧紧交握,在昏暗中,亮如星辰。
阎罗之怒,可血洗金殿。
但能抚平这怒火的,唯有她掌心一点微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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