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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衡界深墟 妄念拦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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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衡光撞开衡界之门的刹那,并非预想中衡道本源的极致温润,而是一股冰寒与灼热交织的诡异气流,如同生灭两极的混沌之力,狠狠席卷了三位衡者的身躯。那道横跨寰宇的门扉已然敞开大半,内里并非澄澈的道境,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无尽深墟,墟雾翻涌间,既有上古衡道的鎏金余韵在隐隐闪烁,也有虚无之力的漆黑纹路在暗暗蔓延,更有一缕缕极致冰冷的执念,如同附骨之蛆,顺着三人的神魂联结,悄然钻渗入眉心的衡主印中。

墟烬星域的生机嫩芽还在缓缓破土,天幕的最后一丝裂痕已然缝合,可祭坛之巅的三道身影,却已然被衡界之门的吸力裹挟,身形缓缓浮空。苏玄周身的鎏金衡光微微震颤,方才被残魂之力缓解的经脉隐痛,此刻又被这两极气流撕扯得愈发清晰,他那身染满暗褐血渍的玄色道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散乱的银丝挣脱额角血痂的束缚,随风飘动,每一根发丝之上,都沾着细碎的衡光与墟雾。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纵然经脉寸断的剧痛反复侵袭,纵然神魂透支的疲惫如潮水般反扑,可那双半血半莹白的眼眸,却已然重新燃起璀璨锋芒。眼底的血丝依旧密布,眼尾的青黑未曾褪去,那是燃魂饲印、承印守墟的勋章,更是衡主之道的印记——此刻,这双看透生灭的眼眸,正死死凝视着衡界深墟,目光穿透翻涌的墟雾,捕捉着那些隐藏在迷雾之下的诡异气息,指尖的衡道之印微微发烫,每一次震颤,都在解析着衡界之内的力量法则。

“衡界之内,无纯善,无纯恶,无绝对的衡,亦无绝对的失衡。”苏玄的心底道音沉缓而深邃,每一个字都经过神魂的淬炼,每一缕意念都缠绕着哲思的光芒,“凌玄痴迷斩灭死寂,却沦为虚无执念的奴隶;上古衡者坚守衡道,却沦为他阴谋的祭品;我们今日踏入此地,既是探上古之秘,讨三千年血仇,更是一场关于本心的终极试炼——守衡不是墨守成规,破妄不是肆意妄为,共生不是盲目迁就,这便是衡者的终极命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衡印之力正在飞速运转,那些上古传衡使残魂注入的传承之力,正在一点点融入他的经脉、他的神魂,让他对衡道的领悟愈发通透。昔日他以为,衡力是制衡生灭的工具,今日方才顿悟,衡力本身,便是生灭同源的具象化——它能缝合空间裂痕,滋养万道生机,亦能斩灭虚无妄念,清算滔天血仇;它能联结三人神魂,凝聚共生之力,亦能考验本心执念,区分守衡与失衡。

记忆的碎片在神魂之中缓缓流淌,三千年前,他孤身踏入幻海迷渊,只为寻找衡道的踪迹,只为查清万道失衡的真相,那时的他,孤身一人,心无牵挂,唯有一份督衡使的嘱托,一份对衡道的赤诚,在黑暗中苦苦坚守;后来,他遇见紫凝,遇见墨渊,三人精血为盟,同心守衡,从共情谷的相惜,到幽禁之地的和解,从封源镇邪的并肩,到承印守墟的共生,他终于明白,衡者从来都不是孤身独行的摆渡人,而是同心同行的守护者。

“我曾畏惧孤寂,畏惧生灭无常,畏惧自己终究会重蹈凌玄的覆辙。”苏玄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紧紧扣着紫凝与墨渊的手,那份精血相融的暖意,是驱散两极气流的微光,是守住本心的底气,“可今日我知晓,孤寂不是衡者的宿命,同心才是;执念不是衡者的劫难,通透才是;生灭不是衡者的终点,共生才是。凌玄的悲剧,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想斩灭死寂,而是因为他忘了,斩灭的本质,是为了守护,而非执念;是为了共生,而非割裂。”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身旁的紫凝身上,眼底的孤寂与悲悯,尽数化作温柔的期许。

紫凝的身形最为孱弱,此刻正被苏玄与墨渊牢牢搀扶着,那身染满血渍与光丝的淡紫色裙摆,在两极气流中微微晃动,左肩渗出黑血的伤口,虽然被衡光包裹,却依旧在被墟雾中的失衡之力缓慢侵蚀。她的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唇瓣上的淡粉血痂未曾脱落,莹润的眼眸之中,血丝愈发细密,那是心力耗尽、共情过度的痕迹,可这份疲惫之下,却没有半分怯懦,没有半分退缩。

她的指尖,那些绵长的粉红共情光丝,此刻已然变得愈发繁茂,一端紧紧缠绕着苏玄与墨渊的衡印,一端延伸至衡界深墟之中,如同无数双温柔而坚定的手,捕捉着每一缕气息——上古衡者的悲凉残韵,虚无之力的冰冷恶意,凌玄那极致的执念,甚至还有那些被凌玄吞噬的上古衡者残魂,那份深埋心底的绝望与不甘。

这份共情之力,不再是当初那份被动的感同身受,而是主动的联结与坚守,是滋养与救赎。紫凝能清晰地感知到苏玄经脉的撕扯之痛,能感知到墨渊神魂之中的愤怒与释然,能感知到那些被吞噬残魂的无助,更能感知到衡界深处,凌玄那份“以斩灭求平衡”的扭曲执念——那是一种极致的悲凉,一种迷失本心的疯狂,一种明明坚守过衡道,却最终沦为执念奴隶的无奈。

“凌玄……你也曾是心怀万道的上古衡者之首,也曾渴望守护万道共生,可你终究,还是把“破”当成了唯一,把“守”抛在了脑后。”紫凝的心底道音温柔而沉重,每一缕意念都藏着共情者的悲悯,“你畏惧死寂的吞噬,畏惧万道的沉沦,所以你急于斩灭一切虚无,急于掌控生灭之力,可你忘了,生灭同源,没有死寂,便没有生机;没有虚无,便没有衡道。你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另一种毁灭;你以为的平衡,不过是另一种失衡。”

她曾以为,自己道力微薄,无衡印之威,无剑刃之利,终究只是苏玄与墨渊的累赘,可今日,在衡界之门的气流中,在共情之力的极致运转中,她愈发坚定了自己的道——共情不是软弱,不是妥协,而是衡道最珍贵的纽带。没有她的共情联结,苏玄的衡印便会沦为孤独的执念,墨渊的剑刃便会沦为嗜血的凶器;没有她的共情救赎,那些被吞噬的上古残魂便无法得以安息,那些扭曲的执念便无法得以化解;没有她的共情指引,他们便无法读懂凌玄的疯狂,无法在衡界的凶险之中,守住三人同心的羁绊。

“纵使心力耗尽,神魂俱灭,我也会守住这份共情之道,守住我们三人的联结。”紫凝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声音微弱却清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份笑意里,有坚定,有信任,有共生的期许,“我会用共情之力,化解残魂的绝望,指引我们的前路,哪怕这份共情,会让我承受无尽的痛苦,哪怕这份坚守,会让我魂飞魄散,我也至死不渝。”

她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身旁的墨渊身上,那份温柔的悲悯,又多了一份对他的心疼与期许。

墨渊的身躯依旧微微紧绷,掌心的守衡剑握得愈发紧密,指节泛白,嵌入掌心的皮肉之中,黑红色的精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与剑身上的青灰阴阳剑气相融,泛起一层诡异而坚定的光纹。他那身青灰色的道袍,血痕累累,肩头的幽禁印记彻底裂开,黑红色的血渍与鎏金衡光交织,化作一道彰显守衡之道的勋章,漆黑的眼眸之中,鎏金衡印与青灰剑力交织,褪去了三千年的沧桑与悔恨,褪去了疲惫与煎熬,只剩下凌厉的决绝,与共生的悲悯。

“凌玄……”墨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三千年的血仇与愤怒,每一缕气息都缠绕着上古衡者的遗憾与不甘,“三千年,我困于幽禁之地,苦修赎罪,我以为自己是万道失衡的罪魁祸首,以为自己不配再为衡者,以为赎罪就是孤身斩灭死寂,以为我这一生,都只能在自我谴责中度过。”

他的心底道音,铿锵有力,震彻神魂,那份压抑了三千年的愧疚与愤怒,此刻终于得以彻底宣泄,却又在哲思的淬炼中,变得愈发通透与坚定。

“赎罪不是沉溺过往,不是自我放逐,不是一味的自我谴责。”墨渊的神魂之中,那些上古残魂的传承之力正在飞速融合,守衡剑的阴阳剑力愈发精纯,衡印之力与剑力相辅相成,让他对守衡之道的领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赎罪是守住本心,守住同伴,守住衡道;是用剑斩破阴谋,用衡化解执念;是用共生之力,弥补上古的遗憾,是用守破之勇,终结凌玄的失衡之路。”

三千年幽禁之地的苦修,三千年对上古衡者的愧疚,三千年对督衡使箴言的领悟,三千年对衡道的揣摩,此刻都在这一刻得以升华。他还记得,上古之时,他与凌玄并肩而立,聆听督衡使的教诲,那时的凌玄,温润而坚定,心怀万道,是所有上古衡者的信仰;那时的他,年少气盛,执着于破妄斩邪,却忘了守衡的本心;那时的他们,也曾许下“同心守衡,万道归安”的誓言,可终究,凌玄迷失了,他沦为了棋子。

“你误导我破而不守,害死上古衡者,勾结死寂之源,酿成万道失衡的大祸。”墨渊的眼底,凌厉之气几乎要冲破云霄,掌心的守衡剑骤然亮起,青灰阴阳剑气与鎏金衡光交织,化作两条参天巨龙,在三人周身盘旋嘶吼,“三千年的误导,三千年的愧疚,三千年的血仇,今日,我必当以剑讨回,以魂清算!我绝不会让你再以衡道之名,行失衡之恶,绝不会让上古衡者的鲜血,白流!”

就在三人的心底道音悄然重合,神魂联结愈发紧密,即将踏入衡界深墟的刹那,一道漆黑如墨的执念光柱,忽然从墟雾最深处暴涨而出,带着极致的冰冷与疯狂,带着虚无之力的诡异侵蚀,带着凌玄那份扭曲的执念,直直朝着三人轰来!

光柱之上,布满了漆黑的虚无纹路,夹杂着上古衡者的神魂碎片,每一缕气息,都彰显着凌玄的疯狂与不甘,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他“斩灭死寂,掌控生灭”的扭曲信仰——这一击,不是致命的绝杀,而是凌玄的挑衅,是他对三位衡主的蔑视,是他对衡道本心的践踏。

“就凭你们三个,也配踏入衡界,也配承上古衡印,也配谈守衡共生?”

一道冰冷而沙哑的声音,顺着执念光柱传来,震彻整个衡界之门,那声音里,有疯狂,有蔑视,有悲凉,更有一份扭曲的骄傲——那是凌玄的声音,是上古衡者之首的声音,是迷失本心的失衡者的声音,三千年了,这道声音,终于再次响彻寰宇,再次传入三位衡者的耳畔。

苏玄的面色骤然一凝,眼底的璀璨锋芒愈发凌厉,他猛地凝心聚力,眉心的鎏金衡主印骤然暴涨,周身的衡光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衡道护盾,挡在三人身前,指尖的衡印之力飞速运转,那些上古残魂的传承之力,此刻尽数爆发:“墨渊,守我左翼,紫凝,联结残魂之力,化解他的执念侵蚀——这是凌玄的试探,也是我们踏入衡界的第一战,守住本心,守住彼此,切勿被他的执念误导!”

“好!”

墨渊与紫凝的声音同时响起,坚定而铿锵,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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